
電影從幻覺開始,又以幻覺結束。
你覺得他真的踏進過寂靜嶺嗎?你覺得他真的走出過寂靜嶺嗎?蜿蜒公路上的真相被無限折疊,愛到底是不是真實?還是我一個人的幻覺?電影雖然難看,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垂淚。
昨天剛看完洪尚秀的《自由之丘》,愛本就是個個人化的問題,個體對時間産生了錯覺,并不停地在夢裡重複那些碎片。但凡是愛過的人,總會一遍遍出現在夢裡,或熟悉或陌生。分離也是重逢,相遇也是決别,它可以被人的記憶篡改。
男主對女主的愧疚,在死亡這件事的阻隔下,變得愈發惡化。按照病嬌的心理,得不到的東西适合毀掉,哪怕男主深愛女主,不停尋找她,卻依舊想毀掉她,在噩夢裡報複和折磨她。這種變相的愛,源于人對自身過度自責的自我保護。也就是說,毀滅和守護都是愛是一種形式,隻是部分人會啟動自我防禦機制,病嬌就是如此。
後現代是幻覺的時代,夢核電影重返寂靜嶺既在美學上達成了一種戀醜癖式的疲倦審美出口。失常的,無序的,混亂的,髒差的,反而與糟糕的世界相協調,男主的憤怒自責和壓抑情緒交織在一起,以影片中許多電影特效為宣洩途徑,譬如大地生出黑色枝蔓,天空燃成紅色,警笛長鳴。作為互聯網觀衆,甚至是遊戲玩家,我們需要這份解構和肆無忌憚創造的情緒表達。
寂靜嶺是虛無和悲傷到達極點的體現。人在極度悲傷的情況下,對世界的認知平衡會被打破,夢見怪物和嬰兒,被拆解的女主名字,都是日常焦慮與壓抑的釋放和重組。整部電影似乎有意擺爛劇情,而進入導演的沉浸式表達,這種懈怠的電影制作本身也自述為一種悲觀消極的形态,他的導演或原作所派生的藝術品,而不是一件大衆審美的犧牲品。在你悲傷的時候,你還在意外界對你的評價嗎?男主不會在意,導演也不會。
短評(多少有點陰陽怪氣):
看哭了。
這才是真愛啊~
可惜沒有等到promise的主題曲。
雖然中途睡着幾次,但看到結局就圓滿了。就這麼個構架我很難不愛,畢贛級别的爛片卻把主題升華到了“我眼中的你”的高度。絢爛的火焰與鮮血淋漓的美術效果,愛情真的在燃燒。“他們叫我忘記,可我怎麼能夠”。
怪核夢核,現代人的情緒向審美;詛咒小鎮,古典cult軟科幻設定;主觀視角與昏暗特效,遊戲改編成功;重口昆蟲恐懼,惡心在一定心理下也是美學。病嬌男的自卑與仇恨産生了幻覺,閃回到相遇之初簡直浪漫。
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不會再帶她去寂靜嶺了。電影也是,泥潭亦是如此。下輩子再給我次機會。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