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发于MovieMonthly

本篇访谈稿由玛丽露·迪蓬舍尔(Marilou Duponchel)撰写。文中导演的回答部分源自迪蓬舍尔对玛丽娜·阿特兰(Marine Atlan)的采访,经整理与编辑后以第一人称呈现。

当青春的瞬息当下与废墟的永恒不朽正面交锋,会激荡出怎样的火花?我深信其中蕴含着丰沛的戏剧张力与美学潜能。当时我脑海中浮现的是 Arte 电视台的系列影集《那个时代的少男少女》(Tous les garçons et les filles de leur âge..., 1994),那种制作周期极其紧凑、起用一群素人演员共同参与的作品。于是,真正的挑战便在于如何引导这二十位年轻演员,精确捕捉群体内部微妙而流动的关系驱动。从剧本创作、选角到排练,我们都进行了极其缜密而深入的准备。

为了拍出一部关于青春的电影,必须传达群体内部各自殊异的情感样貌。我常常想起读阿尔蒂尔·兰波(Arthur Rimbaud)诗作《传奇故事》(Romance)时的感受,尤其是那句著名的 “十七岁的年龄,什么都不在乎”,去认真对待那些原本不被认真看待的事物:究竟什么如此短暂易逝,却又在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青春中无尽地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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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最初的直觉,是讲述一个被连根拔起的角色。他意识到自己是社会宿命论的受害者,却又被一份继承而来的遗产打乱了整个人生的轨迹。这与传统的社会流动叙事截然相反。我想呈现的是,社会命运如何与偶然性相互交织,决定论如何被意外事件所裹挟,并由此蒙上一层悲剧的色泽。随着人物一步步坠入悲剧的深渊,影片自身亦在蜕变。节奏缓缓沉缓下来,愈发纵情于其风格化的笔触:色彩、音乐,最终走向抒情,而后又转入情节剧。

片名取自威廉·延森(Wilhelm Jensen)的短篇小说。那是一个关于考古学家痴迷于一件浅浮雕的故事,浮雕上刻着一位行走的女子(拉丁文唤作 Gradiva)。他将她想象为一位庞贝女子,并携着这份幻想,追入被维苏威火山掩埋的废墟之中。我是通过弗洛伊德知晓这部作品的,他曾将这篇文本纳入其梦的解析研究,加以探讨。在弗洛伊德眼中,庞贝成为了一片适于展现潜意识的疆域。

这位神话般的人物召唤着幻想与运动,而运动本身,化作了命运的寓言。我喜欢这些带着拉丁气息与神秘韵律的词语,它们恰与影片的现实主义基调,形成一重鲜明的对位。

参考

[1] adrc-asso.org

[2] semainedelacritique.com

[3] threads.com/@zmdidt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