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凶杀案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搜查瑠公圳》,作为一部台湾探案片,还是相当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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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搜查瑠公圳”,就好像在成都“搜索春熙路”,在北京“搜查王府井”,在上海“搜查南京路”一样。

“搜查瑠公圳”,故事改编自“台湾第一女性分尸案”,也即“瑠公圳分尸案”。因为是战后台湾的第一起女性分尸案,在当时引起热议,媒体更是连番报道,持续挖掘,助推此案为全台湾民众茶余饭后的核心话题。连常凯申都大感兴趣,经常询问办案进度,多次问询该案。

案件实际上并不复杂,就是一件老公杀妻案。但因为警方调查方向一错再错,导致乱象丛生,杂说纷纭,加上媒体的胡编乱造,很大程度上误导了案件的走向,使得猜疑不断。

现在去看,就是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奇谈。

先说电影内容,下面再聊一下真实案件。

电影改编自现实,案件依旧是一个杀妻案。不过改编程度很大。将当时的社会背景容纳了进去,包罗的内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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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常公连任,拍他马屁的属下希望能制造出一种社会安定一派和平的社会景象。谁曾想,转到进入1961年,就在2月26日,“瑠公圳分尸案”被发现了。

在台北市,在新生南路,当时的街道干道一侧,横亘着一条巨大的露天明沟。它是日据时期开凿的“特一号大排水沟”,俗称“堀川”,但当时的台北人习惯将这些露天排水沟通称为清代时挖掘的灌溉水渠“瑠公圳”。

2月26日晚上9点多,(电影中改为了白天),已沦为臭水沟的“堀川”里,一个体积庞大的灰白色包裹被人发现。抬上岸后,发现包裹被密封得极为严实。最外层是一张草席,上面用铁丝和麻绳紧紧捆扎。草席内部,是一个用灰色棉毯包裹的物件;剥去棉毯,是一层白布;再去掉白布,里面还有一层防潮的油纸。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时,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伴随着一撮女性的长发,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具年轻女性的头颅与上半身(头颅、躯干及右臂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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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瑠公圳分尸案”的新闻还是被发了出来。原来,张秀秀在交出相机之前,已经将胶片取出,只交了一个空相机,她耍了赵子午一把。

案件既然已经曝光,自然不能再以失踪案糊弄过去,上峰开始勒令明查,并限期侦破。

赵子午也就成了探案的第一负责人。

镜头一转,开始挖掘赵子午的身份背景。原来,他的爸爸是刚刚升任“台湾参谋总长”的黄埔六期毕业生、抗日名将赵志升(张世 饰)。这赵志升两袖清风,是当时政坛及军界为数不多的清廉人士。连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给照顾,反而觉得他学习成绩不佳,只能担任基层小警员。

故事到了赵志升这里,格局突然发生变化。他坐上了“参谋总长”,一心想要铲除军中腐败,而且他已经收集了大批军政两界要员的腐败证据,打算将其一网打尽。他将自己的证据,交给了自己的德高望重的周老师(梁修身 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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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清流的赵志升,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造这样的国民政府吗?

当然,他不能。

水至清,则无鱼。

于是,赵子午正在追查的“瑠公圳女尸案”,突然莫名其妙就变了方向。有人举报称赵志升是凶嫌。

很快,来自台湾警备司令部的人就将赵志升带走了。

而且,以刑讯逼供的方式,让他招认自己就是凶手,因为与那个女人通奸泄露,于是杀人灭口。

可是,到那时,连女尸的身份是谁还不知道呢。

上峰明显就是要诬陷赵志升,就是要他死,而这个女尸案不过是一个借口。反正,定了他的案,正好也可以为女尸案销案,也算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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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单纯想看一个凶杀及探案过程的观众来说,可能会觉得这部影片漫延的太远了,到了无边无际的地步。对政治无感的观众不喜欢本片,也是可以理解的。《搜查瑠公圳》的打分不高,大抵如此。

既然要陷害赵志升,那女尸案自然再查下去。不然,真相出来了,对不上来,也是麻烦。

何况,赵子午为了老爸的清白,加上自己本身就是女尸案的第一办案人,自然要追查下去。只有案情厘清了,真相还原了,才能让老爸安然回家。

包括实习记者张秀秀,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能够转正,也想拿到独家报道,一战成名,好结束实习。

于是,小警员赵子午与实习记者张秀秀就联手将案件追查了下去。

为啥不联合其他警员?

因为案件被警备部接手了,他这边不能继续再查了。再查,也只能是私下行动,只能跟张秀秀合作。

女尸案的线索并不复杂。第一个难点,是确认她的身份,只要查出她是谁,然后从她的人际关系上去查,线索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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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赵子午追查的过程中,当他查到熟石灰店,去找店老板,因为碎尸案里使用了熟石灰进行吸血止血,通过店老板可以查到陆根生的下落。

可是,就在熟石灰店里,警备部的人插手了,他们直接杀死了老板,然后将赵子午抓了起来。栽赃于他,声称赵子午才是杀死阿美的真凶,是他杀死了石灰店老板,以消灭关键证人。

诬陷赵子午也不是目的,根本目的依旧是逼迫赵志升承认自己是凶手,然后伏法,好阻止他的政途。

儿子永远是父亲的软肋。当警备部将赵子午绑到赵志升面前,让他选,要么自己认了,要么儿子就是真凶,就得死。

赵志升一下就崩溃了。他知道自己难以脱身了,如果自己不认,不仅儿子要遭殃,妻子与整个家庭都会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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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升的冤屈得以洗清,但是他已经死了,清理军队腐败的事自然不了了之,周老师的目的已达到。

赵子午也得以恢复警员身份。

就在一切都要完结的时候。可是,疑点并未完全排除,赵子午感到疑惑的是阿美与陆根生的孩子,究竟去了哪里?

根据目击者的回忆,2月26日晚抛尸的人操着一口浙江口音。赵子午突然意识到其实阿美老家里死的其实是黄姓商人,陆根生还活着,而且现在变成了黄姓商人。

这边厢,张秀秀为了得到独家新闻,再次采访黄姓商人,想问问他的感受。

结果,当张秀秀提到阿美已经怀有身孕时,实际上那是陆根生自己的孩子。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后,真实的陆根生跳反了,一下子变得暴怒。大吼到她居然怀上了他的孩子,还要跟他跑,就是该死。

陆根生已经暴露,张秀秀自然陷入死局,被陆根生绑了起来。

最后,赵子午及时赶了过来,在最后一刻救下了张秀秀。陆根生被抓,他的儿子一直与他待在了一起,还活着。

案件再次得到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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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这个彩蛋,这部早该结束的电影的艺术成色将大大降低。但是加上了这个彩蛋,还是得到了相当的升华。

整部影片还是相当不错的。

对了,最初报案赵志升是凶手的匿名电话,正是陆根生打的。因为当初陆根生被抓壮丁,成为了一名国民党士兵。他加入的部队,正是赵志升的部队。尽管赵家军在抗战中战绩赫赫,但与底层的陆根生无关。反而是他不得不离开家乡,漂泊到台湾的经历,带给了他巨大的伤害。他将自己的不幸归结于当初的赵志升部队抓壮丁的行为。眼看自己成了凶手,而赵志升却升为了参谋总长,所以恶向胆边生,报案称赵志升就是凶手的电话就是他打的。没想到,这恰恰给了警备部一个极好的借口,得以将赵志升系狱,正好可以借机惩治他。

影片故事反转不断,将一个原本很简单的案件拍出了深度与厚度,做到了以小见大管中窥豹的效果,完全不失一部佳作。

记下来,再简单聊下真正的案情经过。

同样,在1961年2月26日,在台北的堀川发现了被肢解的女尸。因为当时的堀川附近存在大量眷村,以及多所大学,还有大量贫民窟及棚户区,案情想要保密是不可能,当晚就迅速传开,迎来了大量围观人员。

尸体被发现后,迅速被送往验尸房。由法医杨日松连夜展开解剖与拼凑工作。杨日松,因为卓越的法医工作,后来被誉为“台湾法医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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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舆论报道,全民的关注,警方面对这起极其恶劣、全岛瞩目的命案,投入了空前的侦查力量。台湾省警务处刑事警察大队立即成立了由多部门组成的高规格专案组,由省警务处刑事科长冯文尧与刑警大队队长王鲁翘(曾经是国民党军统王牌杀手,千里追杀过汪精卫未遂)领导。

《搜查瑠公圳》里,案件由初出茅庐的小警员赵子午担纲,这是为了让小鲜肉来担纲主演做出的改编,不足为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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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侦查陷入僵局、社会舆论持续沸腾之际,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3月1日,当刑警大队队长王鲁翘正就此案召开专案会议时,一位名叫林万而的30岁三轮车夫匆匆赶来报案。

影片中,林万而被改编为万二,由廖嘉琛饰演,是一个贪婪又搞笑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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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尸体的草席与白布)

林万而提供的线索让专案组精神大振。警方随即拿出当时包裹尸体的草席和白布让其指认,林万而果断确认这正是那名乘客携带的物品外包装。

为了确保信息的准确性,王鲁翘不仅仔细聆听了林万而的讲述,还安排警官扮作乘客,将当晚的情景进行了现场重演。

根据林万而的记忆,嫌疑人上车的确切地点位于和平东路二段107巷,巷口有一根木制电线杆和一盏昏暗的小路灯。至此,警方终于确定了疑似抛尸者的活动轨迹,侦查的矛头开始直指和平东路二段的这片巷弄。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惊动守候的记者,加上3月1日当晚正值元宵节,街头人多眼杂,专案组决定将搜索行动暂缓至深夜。3月2日凌晨一点,在王鲁翘的指令下,大批警员开始仔细搜查和平东路二段周围巷弄的房舍,寻找命案现场的踪迹。警方很快就锁定了107巷35弄1号的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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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吴武英)

审讯后的专案组认定吴武英涉案,将他列为重大嫌疑人,他们认为吴武英有三个可疑之处:首先,吴武英将房屋空置了三个月,有可能是预谋将其作为犯罪现场,并且屋内发现了疑似血迹和断绳;

其次,附近居民证实吴武英在2月26日中午曾逗留于此屋内,且其妻证实他当晚并没有住在永康街的家中,这在警方看来恰好契合了傍晚七点三轮车夫搭载疑凶的时间线;

最后,当专案组向吴武英出示女尸照片时,其“脸色颇不正常”,警方以此断定这是其犯案后心虚的表现。

吴武英在审讯中坚决否认与分尸案有任何牵连,面对警方的一再逼问,他始终表示一无所知。据警方之后的调查,和吴武英密切接触的年轻女性也似乎只有他的新婚妻子,而她无疑还好好地活着。

总之,除了几处模糊的污迹以及几乎每家都有的麻绳外,并没有证据将身形瘦小的吴武英与命案直接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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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哲生)

柳哲生,也就是《搜查瑠公圳》里赵志升的原型,只是将他的线索另外编织了一个故事,因为将其官职调大,成了影片里的参谋总长。

由于柳哲生的特殊身份,专案组没有贸然行事,办案人员先行装扮成电力公司工人潜入柳宅探勘。办案人员发现柳宅内恰好饲养了一只大狗和数只小狗,这似乎就对应着法医在包裹尸块的草席中发现的几根颜色各异的狗毛。此外,警方又打听到柳家的男性仆人近期交了女友,便主观揣测受害人可能就是这名女子。

尽管这些推论在缺乏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显得极为脆弱,但在社会与高层急于破案的巨大压力下,专案组将其视为突破口。

3月6日清晨5点40分左右,王鲁翘会同军法检察官、司法检察官等大批办案人员,带着搜索票突击了位于和平东路107巷附近的柳宅。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柳哲生面对警方的突然搜查,十分冷静,从容地打开了家门。

搜查过程中,处于高度紧张与亢奋状态的办案人员,将屋内许多寻常的日用品都视作了“重大嫌疑物证”。他们在院内的狗窝里搜集了沾有狗毛和排泄物的稻草,在男佣房间翻出了粉红色的女性内裤、束腹带、旗袍及木屐,又在厨房和院落里找到了面粉袋、石灰、麻绳。另外,一棵尤加利树也赫然屹立在庭院中(上文说过,尸体包裹袋中有尤加利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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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哲生夫妇青年照)

大批刑警和记者日夜包围柳宅,试图探听虚实。柳夫人虽然在应对记者时强作镇定,但内心深感惊悸与不安。柳家的孩子们更是被残忍的流言和进进出出的陌生人吓得夜不能寐,甚至不敢前往学校上学,迫使柳哲生禁止孩子们阅读报纸。

这起因警方草率办案和媒体推波助澜而引发的闹剧,不仅严重干扰了正常的侦查方向,最终也迫使柳哲生黯然提前退役。

虽然从柳家逮捕了三名嫌犯,但从柳家找到的物证却疑点重重。一度被视为破案关键的狗毛,在法医专家的显微镜下经过了清洗、脱色、染色与切片等复杂检验程序后,最终证实其颜色和特征,与柳家饲养的犬只并不相符。

尽管在柳宅仆人房搜获的女性衣物上验出了与死者相同的A型血迹,但这在缺乏核心证据的支撑下,依然无法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警方试图从三名男下属口中获取破案线索的努力毫无进展,除了新闻报道,他们明显对分尸案一无所知。专案组最初的判断开始动摇。

如同《搜查瑠公圳》里一样,尽管犯罪都快被确认了,可是关键的点在于,女尸的姓名究竟叫啥,至今还一无所知呢,这真是荒唐之极。

到了三月上旬,眼看分尸案案发已经近十天了,却连一点可靠的线索都没有。之前所谓的“发现”一一地被推翻,办案人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回到案件最开始的核心问题:死者到底是谁?

到目前为止,这仍然是一件解不开的谜。虽然好几次认尸中,家属都言之凿凿地肯定是自己的家人,但结果都被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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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3日,因为负责侦破此案省刑警大队的专案组将案情事无巨细地泄露给各大报社,记者在得到这些信息之后,加油添醋,甚至捏造情节进行报道,严重干扰了判案过程和社会舆论。于是,台湾防务部门命令将案子移送到台湾警备总司令部接办。

《搜查瑠公圳》里也有警备部接手案件的过程,但是缘由已经被改编,成为了诬陷赵志升的借口。

新的专案组吸取教训,保密起见,搬到位于北投区石牌的保一总队,相关人员一律不准外出,门口也设了警卫看守,将任何非办案人员一律挡在门外。

除了巨额悬赏,专案组试图从死者腹中的胎儿寻找突破口。他们检验了胎儿的血型,希望能借此反推生父即潜在嫌疑人的身份。更为关键的是,经过妇产科权威专家与法医的联合检验,警方最终确认了一项重要生理特征:受害人不仅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而且生前曾有过生育史。这一发现终于为警方排查庞大的失踪人口名单提供了一个相对精确的筛选条件。

虽然新专案组双管齐下,希望解决尸体的身份之谜,但仍然徒劳无功,此时离案发已经近一个月。警方在绝望中,开始四处盲目出击。他们曾在3月底盯上一对社会交往复杂的李姓夫妇,怀疑他们谋杀了丈夫的前女友,结果却牵扯出一桩“匪谍”案,与分尸案毫无关联。随后,基隆一艘渔船上发生的船员枪杀船长案,也一度被媒体和警方怀疑是分尸案真凶意图偷渡出海,最终亦被证明是无稽之谈。

案件的水落石出,还得等待女尸的身份的最终确定。

早在3月1日,警方在全台湾发布大量印有死者照片的寻人专刊时,生活在嘉义的陈静子就隐隐觉得这个面孔似曾相识,有点像自己的好姐妹陈富妹。等到一个多月都没能联系上陈富妹时,陈静子的直觉告诉她,那个死去的女子可能真的就是陈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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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与妹妹认尸)

至此,无名女尸的身份终于大白于天下。

陈富妹,客家人,出生在1932年,家住在嘉义市芳草里,在家排行老大,下面有几个弟妹,父亲务农,但家庭条件尚可。陈富妹小学毕业后,不再上学,留在家中帮忙。十七岁时,她来到嘉义附近云林县的一家幼儿园工作,也因此认识了在这里工作的陈静子,两人成为好友。

1955年左右,陈富妹前往台北谋生,两人分别。1960年底,陈静子来台北旅游,在新生戏院看演出,散场时竟意外遇到了陈富妹,一别数年,两人均分外惊喜。陈富妹当时告诉她,自己已经结了婚,且生了个小女孩,可是在1959年离婚了,现在在咖啡馆、茶社做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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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祥归案)

根据卢家祥的讲述:1961年2月23日那天,陈富妹返回住处,向卢家祥明确表示自己要搬走,要去与周君亮共同生活。虽然两人在法律上已无夫妻关系,但卢家祥依然强烈阻止她的离去。争执中,卢家祥决定妥协,同意陈富妹搬走并将户口迁出,但陈富妹随后提出要带走两人的女儿,并试图抢夺女儿户口簿,这成为了压垮卢家祥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激烈的肢体冲突中,又急又怒的陈富妹掐住了卢家祥的喉咙。被彻底激怒的卢家祥随即反击,死死掐住陈富妹的颈部,直到陈富妹停止了呼吸,卢家祥的怒火才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面对逐渐发紫的遗体,卢家祥尝试了各种抢救方法,但终究无力回天。

卢家祥声称,他是害怕年幼的女儿在自己被捕后,无人照顾,这才做出了毁尸灭迹的决定。他买来冥纸祭拜,向前妻的亡魂祈求原谅,随后便着手将遗体残忍地肢解为六大块。虽然没有毁坏面容,但他剪下了陈富妹的长发,这给之后的认尸的确也造成了困扰。

为了防止血水渗漏,他使用了石灰和稻草,并用被单、草席和油纸等家中物品将尸块层层包裹。2月26日傍晚,他雇佣了三轮车夫林万而,将这两个沉重的包裹运至新生南路三段的堀川旁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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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哲生夫妇祭奠死者)

在调查过程中破绽百出、牵连无数的专案组,在案发后却享受到了媒体与社会的极力颂扬。在官方举办的破案记者招待会上,参与调查的人员悉数出席,人人喜形于色。

作为“台湾第一女性分尸案”,本案在侦破过程中,的确曝出了许多在现在看来啼笑皆非的闹剧,也暴露了当时台湾社会存在的诸多弊病。但除了被卷入其中的空军少将柳哲生,并没有涉及高层政治的问题。《搜查瑠公圳》能够将这一案件进一步展开,通过赵志升一家,将社会上层的政治斗争囊括进来,这一改编,不得不说相当大胆,而且改得相当不错。

当然,影片故事的过于戏剧性,使得部分细节经不起推敲,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