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雷基对1980年后主流电影的评价极具有个性,但在对当代观众的挑衅中不乏一种值得参考的视角)

如今,戈达尔已经忘记了如何创造影像。他曾懂得,却又遗忘。他唯一记得的,是自己已不再知晓。重新成为比电影人更出色的评论家,他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批判自己的作品,敏锐地指出:当整个电影界陷入困境时,他不知如何独善其身。自《各自逃生》——那部充满偏执自传色彩的最后一部动人影片以来,他始终坚定不移地让自身影像陷入危机,用怀疑与绘画、音乐与夸张、浮华与虚无的印记为其烙上烙印。人们会说他一贯如此。实则不然。戈达尔曾耗费多年玩弄电影符码,沉醉于爱情蒙太奇与好莱坞拼贴艺术,欢快地摧毁着自 1959 年《精疲力尽》起就逐渐消亡的传统。通过摆弄那些影像与旋律,他人为地延续了古典伟大电影的生命周期。他让茜德·查里斯与露易丝·布鲁克斯、亨弗莱·鲍嘉与约翰·加菲尔德最后一次绽放光彩。他未曾关闭电影工厂,甚至持续招募新人,继续编织着光影之梦。 二十年后,他遭遇了一场事故。如果他死了呢?

电影关乎信仰。一旦说了这话,人们会说,我们确实进步了。所有电影制作人都相信他们的角色,他们会捍卫他们,人们会说。那么,为什么戈达尔的处女比小罗塞塔更糟糕呢?一个角色是情感的教堂,一座庙宇,一座教堂。罗塞塔和玛丽之间的区别,而且这个区别很大,在于她们肚子疼的原因不同。她们的月经不同。玛丽太白了,太美了,不够犹太。罗塞塔,她是一个谜,一个真正的处女。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做了。达内兄弟住在一片森林里,他们时不时地从那里出来,带着他们捕获的动物,一个角色,一部电影。不是一张公正的图片,只是一张图片。只有一张。玛丽在寻找她的词语,罗塞塔不是。她,她不寻找,她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