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电影最崇高的敬意就是相信摄影机可以毫无偏袒地将一切呈现。电影在层层递进之中最终达到了一种恍惚的心理境地,就和居住在《闪灵》里的幽灵一般。主角不被理解,被孤立,被抛弃,而一切付出让他只渴望抓住那一根稻草,处在崩溃的边缘,这是惊悚片里非常精彩的桥段,世界上大多数受超自然现象影响的人都会在最后进入“insanity(精神失常)”的状态,电影里的副警长是我见过少有清醒的人,他既不否认男主遭遇的灵异现象,也不忽略其迫于精神压力而引火自焚的可能性。每当这种博弈出现,电影就几乎将我至于极度兴奋的境地,毕竟观众总是会以第一视角进入角色并保持同理心的,而这种他者的尺度又会将观众拉回理性的斗争之中,导演希望我们沉醉于主角越陷越深的状态,又不时提醒我们我们才是上帝。
...《闪灵》里的惨案一次次上演,家庭关系才是最恐怖的梦。家庭是男人追求自我路上的牺牲品,这也体现了最主流的男性价值,所谓男主外女主内的封建社会规约,在绝对的目标面前,她只是他的绊脚石。(当然,这篇影片也是我宝贵的遗产,它会伴随着豆瓣终老)。人性的阴暗面才是真正可怖的,恐怖所依着的文化习俗便是人性扭曲的产物,一家人吊死在树上,希腊神话里对“食子恶魔”的描绘也不过是反照现实中人的“权位焦虑”心理(以克洛诺斯Cronus为例,他是宙斯之父,怕被子女推翻,生一个吞一个),男主为了自己的目标而葬送一家人的行为本身也构成了一种人性的自私,那吊死的一家人,也似乎隐喻了男人被自我实现冲昏头脑而牺牲家庭的现象。真正的恐怖电影,最终可怖的还是人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