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爾喬亞,小中産,小市民,都是一波人,以現在的口徑,當我們說一個人“他很小布爾喬亞”,更通俗的解釋就是“他很矯情”......

小布爾喬亞們需要什麼?

在疫情後的時代裡,他們有些需要是不變的。

需要雞娃,需要更多的收入,需要社會尊敬,需要地位,需要被他人羨慕……

但是當經濟出現下滑的時候,當收入降低,當Alpha 世代已經叛逆,當布爾喬亞們從被羨慕變成被憐憫,當堅守社會地位不再被稱為美德,他們此時迫切想需要的都不能沒實現時,他們需要的就變成了改變自己。

無法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無法改變自己的錢包,無法改變自己的下一代。

他們能改變自己,改變自己的底線、原則、标準、心态、理想、看法。

這個時候,他們能做到的,僅能夠做到的,就是說服自己,調整自己,改變自己,說白了,此次此刻,你能做到的,就是對自己的腦袋動手。

說服自己,喝下一碗心靈雞湯。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給予了觀衆一段非常真實的,小布爾喬亞自我和解,自我救贖,甚至是自我躺平的真實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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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男人的這個室友,從前期看着讨厭,到後期的共情,其人物變化并不突兀,其實就是個傲嬌

整個影片前半段的節奏,是混亂的,是急躁的,就像當時的疫情對于普通人的感受一樣,未知、被裹挾、被動接受,就像影片裡的電話,無時無刻不在響起,它代表着這個孤島外的他們的世界的混亂。

此時的隔離酒店就是孤島,是囚籠,他們所能做的,就是通過電話無力的嘶吼,做無用功,無論是對于收不回來的50萬,垂危的母親,他們隻能遠遠的看着,無能為力。

此時,影片已經為這些中産階級構築了一個最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隻等待着從天而降的另一把鐵錘砸碎它。

影片後半段,給予了男人和女人最強烈的沖擊事件,男人的發小自殺,女人的母親去世。

二人都沒有看到死者最後一眼,都沒有做一個最後的告别。

鐵錘打碎了堤壩和防線,隻等一個機會,洪水便會濤濤而來。

他們需要一個傾述的機會。

我認為,人是無法做到自哀自歎,顧影自憐的。

《荒島餘生》中,查克在孤島上,也必須依靠用排球做的假人威爾遜,才能撐過多年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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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說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

而最佳的傾訴對象,不就應該是他/她嗎,素未謀面,沒有社會交集,甚至姓名都不知道,告别之後能把所有聯系方式删得幹幹淨淨。

對面這個人此刻,就可以是自己,自己說給自己。

說到底,溝通是手段,而中年人的傷口還是要自愈的,陌生人不過是藥引。

最後的一個夜晚,412的女人在得知母親去世後,獨自一人離開了,410的男人也漫步在香港的街頭岸邊。

最後的最後,還是自己治愈自己。

那個陌生人,依舊是陌生人,陌生到删掉微信也隻在猶豫之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