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了蜜蜂的針,感覺像一個男Incel的故事,不能相信。袁泉、俞飛鴻、陳沖、甯靜,這麼精彩的陣容,甚至客串裡還有窦靖童(沒找到)。

我感覺女的沒有性壓抑到需要隔着鐵絲小孔成像,偷看男的打籃球那種地步。黑X上的男的倒是經常這樣。導演塑造的這種壓抑在女人身上不成立啊。就是沒睡過多少人,起碼也被性騷擾過吧。不可能完全沒有對性的感知。

袁泉這個女主,這個枯水期的女人。後面她偷窺和跟蹤,我真的感覺内在是個男的似的。全場隻有我一個人,我看得太難受了所以一直在玩手機,群友說想起了《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我說确實,茨威格也是男的。其實我小時候聽李宗盛那些寫女人的歌也是老鼻子難受了。

總之,我理解這個心理動機,但是袁泉的演出設計,我感覺真的好像incel ,以至于我不能“女人理解女人“那樣代入。

反正這片子預告片我就覺得詭異極了。就擔心看了睡不着。

以據說原導演這種年少可能就是全國偶像無數人性幻想對象的人類,拍一個性壓抑的女人,無愛和無性的低自尊女人,愛上了羞辱過她的男老師(因為他給了她注意力。主要是這種女人通常不會如此介入他人的生活。以及我不太懂袁泉的妝造,真的不是女性心理邏輯,包括後面很多行為。這種幹癟,無眉,不僅毫無女性氣質也毫無活人氣色的妝造,令人非常不适,感覺像非主動的trans,像男跨女…因為一個小的善意或者惡意(注意)被瘋狂纏上,女粉絲很少這麼容易被刺激到神經去砍人的…

片子裡面,甯靜演一個對照組,有錢,胸大,離婚,和體育生弟弟談戀愛,在10年前還是屬于要素拉滿的。鏡頭百分百突出她的juicy,更加襯托出女主角色的幹枯。對大齡未婚女人惡意很大…..甯靜說,你就是覺得我們離過婚的女人不相信男人(原話我忘了)。也挺諷刺的我靠,我感覺甯靜的角色比袁泉更熱愛男人啊。

這有點像《夜以繼日》,也是個傳統劇作手藝,就是甯靜和袁泉是一個人高度概念化的AB面。甯靜想要啥男的都能得到,還有錢,袁泉啥也得不到。後半段故事裡,俞飛鴻和另一個短發女演員,也是AB組。值得一提的是,這裡面象征着“美女”的甯靜和俞飛鴻,和男主都有一腿,而另外兩位不夠“女人”的女人,都瘋狂渴慕着男主但沒有得到。

因此,我姑且認為片子屬于高概念那種的,但是最大問題就是女人不能像男人那樣一分為二切開。即使聖妓二分法,那也是用男人的眼光切女人。它實際上沒有涵蓋全部的女人,沒有切得不重不漏。

抛開時代的局限,如果袁泉渴男不會一直單着的。這才是我覺得最不合理的地方。不會沒人要。一個女人,隻要她渴望男人。絕不會沒有人想要她。這後面她咆哮了一句,“我已經是一個沒有人要的老女人了!”本性欲女人不理解。這是一個巨大的Bug。一個女人不管變成什麼樣,都會有男人想跟她發生關系。永遠永遠,永永遠遠,永永遠遠。這個人物從世界原初真相的beginning上就不成立。我實在很難相信。後面更搞了,買個震動棒自己做一下,就不會這麼幹枯了。

隻要她願意發生關系,就一定有關系給她發生。我不是說袁泉,我是說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女人。除非是她自己有要求,有标準,否則不可能沒男的想要她。

小兒麻痹,高位截癱,各類殘疾,經曆着這些劫難的女人,也都還會被讨成老婆,生育。更不要說袁泉的角色隻是身型和妝造比較幹枯,其實很漂亮。絕絕絕絕不可能沒男的要她。感覺像是把一些群體的性壓抑,硬生生地套在了女性的身上。

所以可能反而說她是某種老一輩女性焦慮的投射: 我沒錢沒魅力沒男的想和我戀愛,沒男的想操我。沒有男的想操我是什麼大事????????????????????且不說這種焦慮對一個中年女性來說是不存在的。

(她渴望這個男的可能出于很多種關系的維度,但是鑒于此男和甯靜俞飛鴻都是姘頭關系,女主想要的肯定不是跟這個男的建立正當戀愛關系。建立個姘頭不就更簡單了嗎?寫到這我終于想起了片子互文過的《簡愛》….我要窒息了….)

看到中段的時候,我在期待這個片子後面袁泉會不會變成一個女性性征拉滿的大美女。因為很多這種AB對照的電影,比如《天才瑞普利》,就是這樣做的。可是,她一直在殺死性感女人,同時自己又沒有成為性感,那她到底是在幹啥呢,她想要的是什麼呢?袁泉在殺人逐愛的過程裡啥也沒變化啊。我理解這個故事裡面人物不必有啥成長,但是從頭到尾都是這麼變态,一點變化也沒有啊。

如果她渴望,她就應該會成為,她殺了這麼多人,應該變得更有力量,更性感(不一定是大胸大波浪的性感),但是殺人會給她帶來更多的魅力,照葫蘆畫瓢也會了吧。(這麼一說,也可以說袁泉主體性極強了,100%沒有為了一個男人性化自己)。如果一點性也沒有,那他吸引她的又是啥了啊?羞辱,暴力和性不都是一起來的嗎?我真服了。

更招笑的事,還說女主40碼的腳是男人的大腳,真的是在玩性别遊戲。解釋了我前面的一些疑惑….而且是愛慕作家的女文青,想起了最近那個豆瓣征友熱帖的後續….現在男人發布一些對舊日美好生活的向往已經足以使女人應激了。

此時,男群友又說了,男的買40的也算斷碼吧。非常棒的補充。

确實,40碼 對于男人和女人,都是斷碼。屬于中間地帶,屬于變化發生的地帶,屬于transforamtion,屬于trans

到電影快結束了,男主為了羞辱她又說她有一雙大腳….(也有劇情相關作用,雙重羞辱吧)

Supermodel 鞋碼都是39往上也沒見男的嫌棄啊?我真服了….誰在編導腦海裡植入的這個點。我之前接觸過一些小___男人和小個子男人,實際上就隻有他們兩個,對于本180女性的腳的大小提出了批判性意見,關鍵是我不明白點在哪,所以沒有獲得被評判的感覺….

群友說本片無厘頭,是的後面我已經當無厘頭電影再看了。

可能是前面删了太多了。我這種前戀愛腦都沒法共情這個愛。我告訴你不管這個愛有什麼隐喻什麼布局,它作為一個感情本身不能讓觀衆共情和相信,那就是失敗的。(說完感覺有點說重了,今天看完太氣太上頭了明天再改吧。

此時,群友說了,想到了《馴鹿寶貝。但是裡面那個女的我覺得還好,是個有女性性征的女的,但是她那個性征不是拿來幻想的,而是符合她這個人設。

袁泉的妝造非常非常幹枯,是女性氣質被完全抹掉的形象,注意,不是說女人一定要有女性性征,但是電影做法是刻意抹掉。類比一下就是,用布把胸裹起來,那依然是性化的、不自然的。偷看運動+甯靜的對照組又突出了性欲,所以顯得非常變态。

她妝造成這樣,那就是性需求很低才會這樣啊…雌激素低,結果又一直因為性的之類的某種驅動搞偷窺。我身邊這種身型的朋友是月經也很少,需求也很低,找男的隻喜歡精神,其他沒啥興趣。

而且這種女的一般喜歡弱男,就是《馴鹿寶貝》裡那種男的。這裡我姑且覺得是選角的不準确吧,耿樂這個角色人設也是個會寫書的老師。袁泉喜歡這個有文化的男的,說明她對男人有一定的要求,這樣這個角色才更具備合理性,即,她自身有欲望可是因為某種自持看不上大部分人,隻對這一個中意(很可惜片子沒寫)。可是當她憂慮時,她憂慮的是(所有的)男人都不要我。

袁泉的演技令人驚歎。可是她像是做了一場演技的高強度訓練,但是隻是訓練,沒有意義也不通向任何地方。拿出這種演技對她來說就像在健身房鍛煉一樣。群友補充說,袁泉後來幾年也有點練傷着了的感覺。

俞飛鴻太美了我天。

這裡面的女角色各個擔心自己沒男人要,沒被男人欲望。這男主,每個美女都跟他有一腿。親娘咧,除了陳沖,陳沖在一條獨立的故事線裡面。俞飛鴻有什麼好擔心的,這個開關隻有她自己想不想。她教育裡面一個短發女孩必須要時刻以成年女人的方式打扮自己。很怪啊,被男人欲望究竟是什麼好東西。

無論時代怎麼變,再幹枯的女人也不會缺乏想和她發生關系的男人。一個活着的女人,即使再不中,怎麼可能從來沒有體會過被男性欲望的滋味?(即使大多數都是非自願的)

還是說,對于創作者的價值觀來說,被欲望、“被男人要”緊緊地和權力與資源結合在一起?

我已經抛開所有時代局限去看了,但是還是很難受啊。而且蜜蜂那段是不是為了點題補拍的啊,咋後面又完全沒出現了。

但是呢,裡面有一轱辘我覺得,好像有點對。就是非常幹枯的女性可能确實會嫉妒性魅力拉爆的女人。但是太變态了。我覺得與其說嫉妒,不如說是一種欲望,而那些自殘的話語則是别的系統裝進去的。看到袁泉進入俞飛鴻的浴室我眼睛都亮了。

結合它裡面想做的一點諷喻,我似乎重新理解了這個Story。

我有過類似款女性朋友,當時我不願意這麼去揣測,不忍心以某種惡意揣測非自願性壓抑的女人,但是後面我發現似乎就是這樣….她說了一些話讓我感覺無比惡心。

愛與性加起來,就是個人的主觀能動性,這跟政治中心的權力壓抑關系很大,它并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更不是來自女性身份天然有之的,而是特定權力結構下面的産物。這個結構是什麼?也許存在于男人都很愛的“大美人兒”甯靜和俞飛鴻說的那些國内國外的啞謎裡面,但是很遺憾就是一些啞謎。陳沖和狗和相聲世家和項鍊,我沒明白。男主愛上甯靜的美國留子女兒,我以為後面有啥戲呢,也沒有。

這種成都的扭曲,多半有權力的、社會的因素。但是電影沒有拍。如果拍了它就牛逼大發了。群友說,那可能就隻能網盤見了。或許吧。

博德萊爾寫惡之花,他還寫了怎麼腐爛、什麼氣味、什麼街道,多少數量的蛆,你不能隻給我看花,不給我看什麼環境裡長出來的吧。

還有群友說,隻看這個電影簡介前半段有點像《夜車》。刁亦男導演的處男作。也許換個男主?換成廖凡都行啊。那我能理解有人想和他睡。

我太氣了因為我是性欲人類。這是我的領域,所以我有很多話想說。我還是覺得女性想的話,跟男人發生性關系太簡單了。沒必要一直争取。看到最後,我真想給女主叫個鴨,我送她的,做一次吧,體驗一下被服務的感覺。别這樣了。

群友說,我覺得是你和編劇的性觀念在沖突。是的,因為我認為我掌握的就是真理。真理就是世界上不存在不被男人欲望的女人,除非她們陷入了某種既定的觀念。黃金擔心自己賣不出去。這個觀念是怎麼來的,怎麼形成的,誰種下的種子,誰裝進她的腦子?你要是拍這個的話我愛看。

假如袁泉的角色改成本身就有些看不上男性,但是又因此壓抑了自己的需求,接着瞄上了男主,那就很合理了。她因為看不上大部分男人而不願意和男人發生關系,但是出于本能的需要矮子裡面拔了一個将軍,她當然瞧不起這個将軍,也因為跟矮子将軍發生關系而隐秘地瞧不起自己。

我的前朋友就是,她老公一直在說她不性感,當着我們所有人說她跳舞不性感。但是她老公是一個戀童癖,就正好喜歡這種身材,同時在不停地出軌和撩其他女人。同時她看不上他的老公,但老公好歹有個比較長的長闆,彌補了這一點。

以前我們說合作寫一個短片,她一直想把我的女主改成,引誘了女性朋友的老公。我不同意。她的擰巴,使我感知到了屬于一種巨大的,我本人無法消化的污染。但是我知道這個并不完全來自于她的女性身份…

所以我感覺到就是深深的可惜。這個影片在我面前虛晃一槍。這個影片欠女主一場性高潮。她殺了那麼多人我就沒感覺她爽過。拿着佛跳牆的原材料做了一碗炒面,晚上一吃吃完了更餓了。還拉稀。

片尾列表編劇排到導演前面,如果不是特殊情況,編劇哪輩子能這樣署名。想着以後也可能有人這樣罵我,這幾年我已經幾乎隻找閃光點,非常溫柔了。但是這部吧,我太難受了,我感到遺憾。

出了電影院在麥當勞買了個甜筒。回家路上又買了一包辣條。我甚至沒有買衛龍,買的麻辣王子,因為衛龍不夠辣。需要冰淇淋和辣條來對沖這種,被各種元素暴沖一頓但是毫無獲得的感覺。這就是我看這部電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