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開幕,以一座老房子的視角入場,而故事的結束,房子被變賣,但發生在房子裡面的故事,發酵生長,像柔軟的面包托住了觀影者情感的重量和溫度,隻是這塊面包咀嚼之後的回味,有絲絲的五味雜陳。

在重回電影現場的采訪中,導演約阿希姆·提爾說,他是一個靠直覺來拍電影的人,那麼,初談這部電影,我也先從我的直覺聊起。

...

影片看到這,我作為觀衆,對于父親的敵意似乎減輕了一些。風燭殘年的父親,雖然現在看着西裝革履,事業成功,曾經也可能經曆過難以跨越的自我存在主義危機,也沒有《哈姆雷特》中那樣早期無條件支持莎士比亞的妻子。對女兒造成的傷害或許也不是成心的,這樣的心軟讓我在觀影的後期甚至更多的心疼情緒湧了出來,我生怕,他們父女間來不及将對彼此最心底的話說出來,就要經曆生離死别帶來的無盡悔意。

好在,導演是個善良的人,在妹妹的推動下,姐姐閱讀了劇本,參演了電影,讓父女得以用電影創作的形式看見了彼此。我松了一口氣,和解了,但是電影片尾曲還沒放完,我就突然當頭棒喝,真的和解了?就這樣和解了?

...

也許這部電影容易打動的是那一批同樣敏感而經曆過相似創傷的人,但我的這篇文字更是想告訴那些沒被打動的人,敏感而感性的人在用直覺告訴你們,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時候,看上去的遮遮掩掩有時候會讓人誤解為空有情緒而無腦,但實際上是渴望收獲一種直覺相通的情感價值,請你們多給點耐心。

我作出這樣的判斷的原因,除了對人物、情節的理解外,也是因為去翻看了導演的履曆,他有一部《世界上最糟糕的人》,廣受好評,那是一部和《情感價值》拍攝班底重疊度很高,講述了現代女性主體性的電影,我想,一個能站在女性的角度體會人的困境的導演,不至于在站在女兒的角度體會人的困境時,偏頗太多。人的思維會變化,也會有局限,但調性除非經曆人生巨變,是不會變的。

所以,《情感價值》在奧斯卡獲得這麼出彩的成績,在我看來,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