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東莞仔和阿樂一同在河邊釣魚,東莞仔代替第一部大D的位置,提出和大D一樣的要求,“兩個話事人”,前一部的結局,這一部等待阿樂反應的時候,鏡頭推到他右邊的頭發,鬓角變白,比起身邊的東莞仔,他是真的老了。遭遇核心争議,形勢一觸即發,東莞仔起了殺意,站起來要幹阿樂的時候,來了三三兩兩的遊客,氛圍和解,兩人聯手。
大頭和東莞仔的關系也變了,上一部還是英雄惜英雄,這一部東莞仔強勢上位,明明同是阿樂的幹兒子,東莞仔似乎已經變成了大頭的老闆,收走他的手機,喊他留下就得留下,喊他進棺材裡看人就得進去,蠻橫且無理,東莞仔有時候就像第二個大D。
飛機和占米的關系也變了,上一部占米搶飛機龍頭棍,留下飛機一個人在電話亭等救護車,給飛機蓋了衣服,等救護車到了才走,這一部,飛機接到殺占米的任務,兩個人坐在車裡,占米老婆在前頭開車,兩個人好像上一部的阿樂和大D,一旦談判破裂,就是你死我活,車程是二人的心路曆程。
這一部主要營造了恐怖的氛圍,特别是占米為了上位,狠下心分屍阿樂身邊心腹,阿武幫忙絞肉的時候,寥寥幾幕,真有當年黃秋生拍《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的影子。阿樂也從第一部裡的陰狠進化成完全的刻毒,指使飛機殺為大D申冤的長發男,抓郭老闆,騙飛機又騙東莞仔,特别是在環形樓梯突然出現猛推鄧伯下樓,再把他拖上來,再次推下去,達到人物形象的高潮,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在黑社會類型片中,整體還是推崇道義為上,如果陷入不講道義,互相砍殺的“利維坦”,開啟“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争”,完全的殺戮沒有意義。所以他必然成為曆史的車輪,被滾滾的後浪占米推倒。占米在第一部認阿樂做幹爹的時候,呆在黑暗裡,阿樂在中心,第二部二人坐在酒吧攀談,阿樂想說服占米退出競選的時候,占米的臉也是黑的,阿樂在亮處,不是說兩人一個明一個暗,而是說明彼此始終處于微妙的競争關系。
而占米呢,自己也經曆了心靈的博弈,前一部他有情有義,龍根哥和森哥被抓,他積極營救,把龍頭棍交給阿樂,不收錢,在其他人遺忘龍根哥的時候,去看望他,推輪椅陪他散步。到了這一部,他隻想涉足正當生意,做個富人義人。幫了阿力,收為小弟,在話事人争奪中,卻不得不把他作為殘酷的犧牲品,由占米了結,那一幕從一片海裡的黑暗開始,忽然露出一點光,再露出兩艘亮着燈的海上漁船,他對阿力說,“來世小心做人”,阿力是他加入話事人争奪的投名狀。分屍阿樂身邊的心腹,是他對權力和金錢瘋狂的渴望,賭注全下,必須要赢。後來在轎車裡望見飛機被人追打,他離開,又忽然掉頭,喊飛機上車,他們兩人已有一定默契,救下飛機,是占米善良人格的分裂與閃現。飛機進了占米的車,占米仍舊是白襯衫和黑西裝,這時候白襯衫的衣領高高豎起,他all in,也全赢了,新的話事人和物流中心,第一個已經有了,第二個即将要擁有。與石廳長見面後,他才發現無往不在枷鎖中。
第二部沒有第一部好看,第一部每個人都有黃金五分鐘,第二部大頭出場很弱,東莞仔能打的特性凸顯不夠,和阿武的打鬥隐藏在貨車後廂,更多側重心理威壓。但是整體來說仍舊短小精悍,喜歡以前的電影,一個多小時沒有廢話廢鏡頭,人物站位精心布局,不會擴展成兩三小時絮絮叨叨,一天看一部,重溫杜Sir舊片,他是被低估的電影調度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