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木木

熱血激情的追捕畫面、環環相扣的邏輯分析,一直是都市刑偵劇給觀衆留下的深刻印象,都市刑偵劇中探案的男性警察與罪犯之間展開力量和智商的對抗,也往往使觀衆形成對劇集的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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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性角色充斥的都市刑偵劇集中,3月4日起在騰訊視頻播出的《冷案》則将觀衆的視線時隔多年後再次聚焦到都市刑偵劇中缺位的女性。《冷案》由企鵝影視、公安部金盾影視文化中心、明日傳奇影業聯合出品,劇中李媛飾演的羅英玮,施詩飾演的蔡文心,蒲萄飾演的夏洛陽和許願飾演的馮壹組成了“冷案”小組,也在劇中塑造出了四位巾帼不讓須眉的霸王警花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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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騰訊視頻上線《冷案》之後,優酷也上線了都市刑偵劇《天網行動》,一個是女性向的都市刑偵劇,一個是鮮明的男性群像刑偵劇,男和女、冷和熱,都市刑偵劇集中男女題材又究竟存在着怎樣的不同與偏重。

擺脫陪襯地位,《冷案》打造全女性都市刑偵劇

都市刑偵劇中的女性角色,過去經常會充當男性角色的陪襯且常會存在“臉譜化”的傾向,整部劇全部由女性演員來擔任主角的現象相對較少。女性角色擺脫男性角色的附庸,整部劇集依靠女警探尋案件真相的國産劇集寥寥無幾。近日播出的《冷案》可以稱之為國内首部全女性國産都市刑偵劇,真正将四位女警作為破案的主要力量。

“山中無老虎,麻雀也要成鳳凰”,是劇中對于四位女警組成的“冷案”小組的評價,本是對男警察的調侃之詞,在劇中也變為了對女警察的另一種褒獎。《冷案》中四位女警對于錯過破案黃金期的“冷案”的執着追查,對于真相的堅持,讓她們在劇中樹立起了鮮活的人物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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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案》中,四位警花的内心活動被刻畫的極其鮮明。羅英緯在緝毒過程中身邊的同事不幸犧牲,在悲痛中調到檔案室,但是與檔案室其他三位同事的相處過程中,重新恢複了對于破案的沖勁與熱情,重新找回工作目标;“八卦小天後”蔡文心則是因為多次違反警隊規定,被調到了檔案室,但是也在與同事的工作和破案過程中對于工作的認知逐步加深,對作為省廳廳長的父親的不理解逐漸消散;而“計算機高材生”馮壹同樣在嫂子被謀殺的案件中,将心門逐漸向同事打開,将以往的傷痛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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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羅英緯曾經提到,“辦案隻能攻心為上,打情感牌是女性的強項”,對于女性為主的刑偵劇也同樣如此,在追求案件破解過程邏輯清晰的同時,追溯案件背後隐藏的情感原罪同樣是劇集的重點,《冷案》中的情感元素便塑造地十分深刻動人。在首個案件中,林教授對于女兒的偏執的觀點和狹隘的愛,是最終将林慧逼上絕路的推手,也是讓林慧命喪黃泉的原罪。随着案件迷霧逐漸消散,案件中的親情逐漸被幾位女警挖掘出來,将案件刻畫地更為令人深思,也讓悲憫的情感在劇中萦繞。

從早期聚焦女法醫的刑偵劇《骨語》到現在的《冷案》,女性開始在刑偵劇中突破固有的刻闆印象,擔任起更重要的角色,也使得都市刑偵劇開始突破原有的劇情模式,實現改變。

“冷”“熱”碰撞,女警、男警的正面PK

為了迎合刑偵題材面對的廣大男性受衆,都市刑偵劇選擇男性叙事視角仿佛已經成為了一種“潛規則”,但是随着女性受衆數量在視頻平台中崛起,選擇女性視角來刻畫劇集也日益成為一種趨勢,女性角色逐漸擺脫了自己“低智化”的一面,變得更為多樣化和高知化。

那麼女性演員占據劇集中心地位的都市刑偵劇和傳統的男性演員占據中心地位的刑偵劇之間究竟存在着怎樣的不同。

1.案件叙述采取攻心為上還是邏輯為上

在《冷案》中,可以看到女警在破案過程中講求邏輯的同時,也将案件背後的情感因素不斷放大,兇手的心理變化和警察破案過程中的心理轉變都在劇情中得以突顯,邏輯和情感兩種因素在偵破案件的過程中占據着同等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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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男性視角的都市刑偵劇,在《法醫秦明》系列劇集中,案件偵破的過程向來以邏輯導向為主,《心理罪》系列劇集同樣如此,男性角色所固有的冷靜特質,使得偵破案件的劇情往往講求“細節感”與“邏輯感”。

2.女性是破案的關鍵還是情感線的助推器

在《冷案》和《骨語》中,女性角色可以說真正承擔起了偵破案件的重任,《冷案》中女警擁有的“計算機天才”和“緝毒警察”的人設以及《骨語》中女主“高智商”的人物設定,讓她們在劇集中成為了推動案件破解的主力,與之相應的便是男性角色在案情偵破中的地位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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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性視角的都市刑偵劇中,女性角色的重要性往往極其有限,也缺乏較為鮮明立體的個性,女性角色的功能經常會淪為給男性主人公制造淺顯的感情線,或者在男主人公推理進行到一定關卡時,起到無意點醒的助推功能。

3.是平民視角還是英雄主義色彩

在男性視角的都市刑偵劇中,尤其在大男主類型的刑偵劇集中,男性角色往往會帶有一定的英雄主義的色彩。在2018年熱播的《獵毒人》和《橙紅年代》中,于和偉飾演的呂雲鵬在劇中仿佛是“孤膽英雄”一般的存在,隻身前往摧毀明山毒枭勢力,并深入金三角楚門集團内部與毒販鬥智鬥勇的情節設定,更是将男主的英雄形象塑造的更加鮮明。同時《橙紅年代》中陳偉霆飾演的劉子光,先是在毒品橫行、魚龍混雜的M國突破重圍,回到江北之後又變成嫉惡如仇同時頻頻見義勇為的保安,人物仍然具有極強的英雄主義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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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女性視角的都市刑偵劇往往會采取更加生活化和平民化的叙事方式,女性角色也極少會被塑造的英雄化,更多的是對于女性堅毅品質和深沉心智的打造。

邏輯漏洞、人設單一,男女視角都市刑偵劇問題猶存

雖然不同性别角色占主體地位的刑偵劇之間存在着諸多不同,但是兩者仍存在着一些共性問題。

一方面從劇情來看,邏輯漏洞無論是在男性視角刑偵劇中還是女性視角的刑偵劇中都是一個關鍵的問題。在《骨語》中,女主的人設是一個高智商且邏輯性極強的法醫,但是在案件發生後講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起謀殺案”,法醫相比搜尋證據而是強調自己直覺的設定令不少觀衆哭笑不得。此外,女主在進入法醫室後曾經說到:“我工作時候不喜歡跟人說話”,但是話音剛落女主便開始了一長串的對白更是讓觀衆感到劇情邏輯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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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從人設來看,人設過于簡單化的現象同樣存在于男性視角和女性視角這兩類刑偵劇中。《冷案》中的四位女主各有不同的人物特質,雖然貢獻出了精彩的群像戲份,但是在塑造單個人物時便陷入在角色面孔單一化的問題中,這種問題同樣存在于呈現男性警察群像的刑偵劇《天網行動》中,不同的角色往往隻有一面被塑造出來,個人特色的突顯便顯得稍弱。

女性視角刑偵劇的發展,體現出刑偵劇在不斷摒棄傳統性别歧視心理,打造刑偵劇中新的兩性關系,同樣也在消除觀衆審美疲勞和去除劇集的臉譜化中前進了一步。正視女性,重塑女性也将成為未來都市刑偵劇的發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