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永遠不可能再夢到一個作為主體存在的妻子來,正如柯南伯格不可能在《裹屍布》中拍出一個有主體性的妻子角色——這正是死亡的意義所在,主體終結了;留下的是一個“作者已死”的客體,任人诠釋,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上來評幾句。而越是愛戀那存在過卻已離去的人,就越不能點到為止,客體的形象就越不由那思念的主體的意願形塑,反而是由思念的主體感受到的焦慮和恐懼所形塑;它會蠶食主體,迫使主體把逝者曾經穩固的形象也一并扭曲掉,讓本來清晰的愛籠罩上不斷擴張的猜疑,終令主體感到難以承受,故作決絕地說出“我已經不想要她了”這樣違逆本心的話,也不過是對這侵略性的客體其實微不足道的抵抗。思念者隻有學會與它共存。電影裡兩個與主角發生性關系的對象,都分别擁有亡妻的某樣特征,性格或是身體,但沒有一位是完全的,這些殘缺的形象,連同結尾處韓國女人的變形,會追随他到墳墓底下,補完是不可能的。
越想抓緊,越是要流掉
©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
近期熱門文章(Popular Articles)
該作者其它文章(Other Articles)
我認為《放大》說了什麼
攝影師對着放大到隻剩下膠片顆粒形狀的照片,想象出了一場謀殺案。他沉浸在自己主觀的想象裡,有意無意地無視了自己其實知道的、能夠推翻謀殺案推定的事實。作為觀衆的我們,在前面攝影師到公園拍照的段落裡,也就是在謀殺案被假定發生的時空中,其實 ...
第一次做新片,有預感可能會撞車,沒想到真就撞了,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翻譯字幕的速度就是比較慢。既然做了,我也就發出來供大家選擇。這版字幕部分有采取意譯來适配中文。還是很開心看到保羅·施拉德這樣搶手的,好多片子更高分也就隻一版字幕? ...
用電影做人類學
電影在絕大多數的時刻,呈現的是懸置了語言歸類的圖像。看電影,是對圖像進行語言歸類的過程。對一張圖像的語言歸類,可以是多種多樣的。對一連串圖像,且圖像與圖像間存在作者的介入去把它們聯系起來的話,針對這組圖像的語言歸類的多樣性在理想情況 ...
自行組織的謎題
慢電影不是無聊的,它們中的有些甚至每個鏡頭都充滿張力,《不散》就是一部這樣的電影。開篇不久,第一個謎題就給出了。我們先是看到影廳裡坐滿人在看《龍門客棧》,然後畫面切出去,來到影廳外電影院的走廊,一個男子入畫,他像是迷了路,東張西望, ...
對“電影性”的探讨
影片可能将近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是以不同景别、運動的方式拍攝彼得漢德克的一出雙人法語舞台劇。我猜文德斯應該未做文本上的改編,對漢德克十分遵從。那麼人們要說,像這樣的一個項目,為何要以電影的形式拍出來?我們可以把這個尖銳的問題轉換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