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小說打底的緣故,在斯坦森的片裡算是比較“文靜”的那類,地下犯罪世界的質感也沒那麼獵奇,不是《疾速追殺》那樣的盡情架空想象。

整個更接近硬漢派偵探片,或者緝毒卧底犯罪片,順藤摸瓜一路尋蹤查人,免不了使用暴力來掃清障礙,過程其實不粗糙,有懸念和謀略,但期待全程猛打肯定會不耐煩。

斯坦森的身手發揮較少,開頭建築工地純吊打,酒吧一敵多剪得太零碎,車廂脫困是依賴交通工具制造驚險,對招式和體能的表現不強,再後面直接端上大槍扔上手雷,就是真人卡通片了。

但這多半是因為他年事漸高,整個片的設計還是認真的,俱樂部裡有個龍套中槍,是頭先撞桌子再反彈倒地,痛感和誠意一樣足,不這麼摔也完全過關的。

暴力組織被局外人闖入的破局做得較有層次,比如住豪宅的那個兄弟會高層一直态度強硬,直到發現主角是來救人不是求财,才突然露出未知帶來的恐懼——這家夥竟然不吃我們這套!

也許為彌補動作含量不足,音樂用得格外壓迫,動辄靠近災難片和政治驚悚片,從頭到尾轟隆隆不帶停,哪怕汽車追摩托都要拍出裝甲大軍壓境的氣勢。

被綁女孩是格格不入的存在,身陷險境從不發抖不哭啼,桀骜不馴的表情,眼神沒有一絲恐懼,随時撂狠話,逮住機會反擊,心理和身體素質強到離譜,就像黑寡婦面對幾個精神小夥,到底誰欺負誰呢?上來就咬爛一張臉,最後又親自絞殺一個匪首。就她這個氣質和表現,單獨拍一部孤女脫難綽綽有餘,說她能全殲惡人我也信。

最後那場圍困其實是西部片高潮大戰的模子,莊園被不法之徒圍攻,摩托車沖入宛如騎馬兇徒,槍戰在吧台和賭桌之間展開,英雄以隻身之力殺出重圍,護衛弱小。

主角行動前說出把女孩當家人的理由,目睹一家團聚後又默默離開退出,這不是被素雞家人俠感染,是典型的西部牛仔式的退場。史泰龍身為編劇,也俨然複制了自己第一滴血終章的情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