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激流不是我很喜歡的電影,但一定程度上可以與甜蜜的生活構成一條平行線。卡薩維蒂用“生活流”的形式創造了一段真實的生命體驗。Sarah和Robert構成了特殊年代中産階級夢想的象征,前者在家庭問題的困境中橫沖直撞,後者則深陷于紙醉金迷背後的空虛。激流作為愛的象征,指向一種時間上的無限延伸,又作為空間上橫貫兩人之間的障礙物阻止人與人之間進行更深刻的愛的交流。無論是影片中言之無物的台詞,還是一種生活化的匆忙與混亂,都表現了生活本身的空洞與百無聊賴。身處于生活這一巨大的漩渦之中,迎難而上尋找背後隐藏的愛的微光是本片的所有表現的。Sarah和Robert從這一生活流掙紮出來,做出改變,故事也戛然而止。愛的激流一定程度上讓我想到了托氏的小說美學,正如戰争與和平中對于安德烈和娜塔莎生活片段的撷取一般。托所聚焦的是人物一生中最蕩氣回腸的峥嵘歲月,你不會去思考其人物生活歸于平淡後的模樣,正如童話故事的結局停在了Happy Ending一樣。而卡薩維蒂所做的恰恰相反,他給我們展現了Sarah和Robert無趣的日常生活,影片充斥一下無意義的日常獨白,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展現人物所處的生活狀态,對于Sarah來說是那象征着婚姻負擔的大片行李,對于Robert則是永遠無法逃離的由酒精帶來的半醉半醒。人物掙紮出宏大的生活漩渦,正準備邁向新生,故事卻在此懸置。對于真正的“生活流”而言,重要的不是答案,而一種開放式的結局,它如同流水奔騰的岔路口一般,将觀衆導向不同的支流,有些支流終将彙入大海,而有支流雖然氣浪并不滔天,但仍有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