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文艺工作者向何处去?

文艺是时代的号角,是阶级的脉动,是人民心声的回响。在中华民族迈向伟大复兴的征程中,历史题材的文艺创作始终占据着特殊而重要的位置。它不仅是“以史为鉴”的镜子,更是“资政育人”的教材,承担着揭示历史发展规律、传承民族精神血脉、坚定文化自信的重任。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深刻指出:“文艺是铸造灵魂的工程,文艺工作者是灵魂的工程师。”好的文艺作品,能够启迪思想、温润心灵、陶冶人生;而错误的文艺作品,则可能歪曲历史、混淆视听、误导人民。

近期,一部名为《人生若如初见》的电视剧横空出世,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讨论。这部号称“史诗巨制”的作品,以晚清庚子国变后的动荡时局为背景,试图描绘一代青年在历史洪流中的挣扎与抉择。然而,当我们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结合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以阶级分析为武器,以人民为中心的评价标准,对这部作品进行深入剖析时,便不难发现,其光鲜亮丽的制作包装之下,掩盖的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思想内核与历史虚无主义的本质。这部作品并非如其所宣称的那样“还原历史”,反而是在用一种精致的美学,为腐朽的封建残余和旧秩序代言,对中国人民在黑暗中探索救亡图存的伟大斗争,进行了隐秘而系统的歪曲。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部同期或稍晚出现的作品《天行健》。该剧同样将目光投向晚清民初的变革时代,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精神风貌和思想深度。将二者并置比较,犹如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当下历史题材创作中两条根本对立的路线:一条是站在人民大众立场,歌颂革命、反映历史进步的真实脉络;另一条则是站在没落阶级的立场,以“人性”、“复杂”为幌子,行美化旧势力、消解革命正当性之实。这场关于历史阐释权的无声较量,其意义早已超越文艺范畴,成为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本文试图借鉴《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的批评方法,运用历史唯物主义的锐利武器,从角色塑造、阶级本质、社会背景、历史观、人民立场等多个维度,对《人生若如初见》进行严肃的学术批判,并通过对《天行健》的对比分析,探讨在当前形势下,如何坚持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创作出无愧于时代和人民的优秀作品。我们必须正本清源,拨开笼罩在历史天空上的重重迷雾,让真理的光芒照亮文艺创作的前行之路。

第一章:角色的迷雾——个人奋斗与阶级归属的虚假割裂

文艺作品中的人物形象,是其思想倾向最直接的载体。判断一部作品的历史观是否正确,首先要看它塑造了什么样的人物,歌颂了什么,又批判了什么。

《人生若如初见》以良乡、杨凯之、李人骏等几个青年的命运为主线,编织了一张看似宏大的个人成长图卷。然而,当我们用阶级分析的目光去透视这些角色时,便会发现创作者设置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即试图将个人的“理想”、“奋斗”、“觉醒”与他们的阶级出身、阶级利益彻底剥离,从而虚构出一种超越阶级的、抽象化的“人性”与“时代悲剧”。

以剧中核心人物良乡为例。其出身于没落的满洲贵族家庭,背负着家族的荣光与复辟的幻想。编剧为他设计了前往日本学习军事、寻求救国之路的剧情,试图赋予其“寻求变革”的进步色彩。然而,纵观全剧,良乡的所谓“成长”,始终围绕着对自身贵族阶级地位和特权的维护。他所追求的“救国”,本质上是一种“保国”——保住大清江山,保住旗人特权,保住那套已经腐朽透顶的封建等级秩序。他的每一次“觉醒”与“挣扎”,最终都指向了对旧秩序的“忠诚”与“无奈”。这种叙事,与吴晗在《海瑞罢官》中借“退田”歌颂封建地主阶级内部“清官”的改良主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它将一个封建统治阶级的末代子孙,描绘成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被时代裹挟的“有志青年”,从而让观众对其产生同情甚至认同。这难道不是对历史真实的极大歪曲吗?在真实的历史中,以良乡为代表的满洲贵族子弟,恰恰是革命最顽固的反对者,他们中的极少数人即便参与变革,其根本目的也是为了维护本阶级的利益,而非真正的人民解放。

列宁同志在《做什么?》中深刻指出,工人阶级的自发运动只能产生工联主义意识,而科学的社会主义意识必须从外部灌输进去。同理,一个没落贵族子弟,其阶级本能决定了他不可能自发地走向与人民大众站在一起的彻底革命。良乡的悲剧,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也应该是其阶级属性的悲剧,是他作为一个行将灭亡的阶级的成员,无法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悲剧。然而,《人生若如初见》却将这种阶级悲剧,包装成了个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奈”与“深情”,这无疑是在为封建贵族阶级唱挽歌,是在消解革命的必然性与正义性。

再看杨凯之、李人骏等角色。他们被设定为平民出身,似乎代表了“底层”视角。但令人遗憾的是,他们的革命动机被描绘得极为模糊、感性,甚至充满了个人主义的功利色彩。他们投身革命,似乎更多地是出于个人恩怨、一时激愤或对“新思潮”的肤浅好奇,而绝非对阶级压迫的深刻认识和推翻旧制度的坚定信念。这种处理方式,看似“复杂”,实则抽掉了革命者最核心的阶级觉悟和革命理想,将波澜壮阔的、由千百万人民群众推动的民主革命,矮化为一小撮知识分子和军人的“个人选择”与“情感纠葛”。这与毛泽东同志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中开宗明义指出的“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这一根本原则,背道而驰。作品没有清晰地展现各阶级在历史大潮中的必然立场,反而用一团“人性”的迷雾,掩盖了阶级分野的清晰界限。

反观《天行健》,其在人物塑造上则显现出更高的历史自觉。剧中的人物,无论是门三刀、卓不凡还是王家洛,他们的命运轨迹、价值选择,都与其所处的阶级地位和社会关系紧密相连。门三刀的转变,绝非简单的个人觉醒,而是他在接触更广阔的社会现实、看到底层民众的苦难后,对其所服务的清廷统治的合法性产生根本怀疑的过程。他的挣扎,是其个人意识与阶级归属之间撕裂的真实写照,而非无病呻吟。卓不凡作为江湖人士,其反抗带有旧式农民起义的朴素性和局限性,既有反抗压迫的进步性,也有脱离群众、盲目冲动的弱点。王家洛则生动地展现了底层小吏在旧体制下的依附性与动摇性。这些人物,每一个都扎根于具体的历史土壤和阶级关系中,他们的行动逻辑清晰可循,其命运走向深刻地反映了那个时代各种社会力量的分化与重组。这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创作方法。

《人生若如初见》在角色塑造上的根本错误,在于其运用了资产阶级人性论的武器,试图以抽象的“人性”、“爱”、“理想”来掩盖具体的阶级性。这种手法,比直白的歌颂更为隐蔽,也更具欺骗性。它让观众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对旧秩序的同情和对革命复杂性的误解,其危害不可小觑。

第二章:阶级的底色——谁是推动历史前进的真正动力?

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我们,阶级斗争是推动阶级社会发展的直接动力。一切历史事件的背后,都隐藏着深刻的阶级利益冲突。一部历史剧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能否真实、深刻地揭示这一基本规律。

《人生若如初见》的叙事,几乎完全聚焦于上层社会、精英阶层和军事官僚。全剧的核心冲突,被设置在清廷内部的开明派与顽固派、立宪派与革命党之间,或是所谓“志士”们与旧体制的张力之中。普通民众在哪里?工农群众在哪里?那些在晚清乱世中承受着最沉重剥削和压迫、进行着最艰苦卓绝斗争的千千万万劳动人民,在这部剧中几乎完全失语,沦为了模糊的背景板。偶尔出现的底层百姓形象,不是愚昧无知的看客,就是等待“精英”拯救的可怜虫。

这是一种严重的“上层叙事”偏执。它从根本上颠倒了历史的主次矛盾。毛泽东同志在《唯心历史观的破产》中一针见血地指出:“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但在旧戏舞台上(在一切离开旧文化的旧文学旧艺术上)人民却成了渣滓。”《人生若如初见》不正是这种旧戏舞台的现代翻版吗? 它将创造历史的亿万人民排除在画面之外,却将镜头对准了旧制度的维护者、改良者,乃至一部分投机者,试图从他们身上挖掘“历史的深度”和“人性的光辉”。这种创作取向,实际上是否认了人民群众是历史的真正创造者这一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

在真实的历史进程中,晚清最后十年,恰恰是工人阶级开始登上政治舞台、农民阶级的反抗此起彼伏、民族资产阶级的两面性逐渐显现的关键时期。正是这些底层人民的自发斗争,构成了辛亥革命前夕的社会基础,为革命的最终爆发积蓄了磅礴力量。而《人生若如初见》对此视而不见,它津津乐道的,是“自上而下”的改良、是精英的“觉醒”、是贵族子弟的“痛苦”。这本质上是一种历史唯心主义的精英史观,它把历史发展的动力,归结为少数英雄人物或思想家的活动,而不是社会基本矛盾的运动和人民群众的斗争。

列宁在《卡尔·马克思》一文中,高度概括了阶级斗争学说对于理解历史的根本意义。不承认阶级分析,就无法理解为何立宪改良必然失败,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有彻底的、自下而上的革命才能推翻根深蒂固的封建势力。《人生若如初见》回避了尖锐的阶级对立,试图用“家国情怀”、“文明开化”等抽象概念来弥合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这不仅是艺术上的失败,更是思想上的倒退。

相比之下,《天行健》尽管也以精英人物为主要线索,但其可贵之处在于,它始终没有忘记将个人命运置于宏大的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背景之下。剧中没有正面表现工农运动,但通过细节,如民间疾苦的描绘、底层帮会的挣扎、官府对百姓的盘剥等,巧妙地勾勒出了那个时代社会矛盾的总体图景。更重要的是,它清晰地揭示了清廷统治集团作为“腐朽阶级代表”的本质,并暗示了任何试图在旧体制内进行修补的改良(如剧中的变法图强),都因无法触动其根本利益而注定走向失败。这使得《天行健》在历史认识的深度上,远远超过了《人生若如初见》。

《人生若如初见》对阶级分析的刻意回避,绝不是偶然的。在阶级斗争学说被某些人污名化、边缘化的今天,这部作品顺应了某种否定阶级、淡化矛盾的社会思潮,其目的,无非是想用温情脉脉的“和解史观”取代血与火的“革命史观”,进而消解近代以来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斗争的合法性与伟大意义。

第三章:社会的图景——历史的真实与想象的“美好”

一部历史剧所呈现的社会图景,是其历史观的集中体现。《人生若如初见》构建了一个怎样的晚清社会?一个看似危机四伏,实则充满“生机”与“可能性”的社会;一个腐朽到顶点,却仍有“贵族精英”在力挽狂澜的社会;一个民众水深火热,却被描绘得“烟火气”十足的社会。

剧中对晚清社会的呈现,充满了美化与粉饰。宫廷内部虽有斗争,但皇帝、太后、王爷们依然被塑造得有血有肉,甚至被赋予了某些“忧国忧民”的悲情色彩。贵族生活依然精致考究,即便是在国家风雨飘摇之际,那种“贵族范儿”依然贯穿始终。对于列强的侵略,剧中不是侧重于表现其对中华民族造成的深重灾难和人民的英勇反抗,而是更多地聚焦于“师夷长技”的迫切性,以及中国知识分子与日本友人之间所谓的“文化交流”与“个人情谊”。这种处理,模糊了帝国主义与中华民族这一近代中国最根本的矛盾。

这是一种典型的历史虚无主义表现。它不是在批判旧制度,而是在怀念旧时代;它不是在与旧世界决裂,而是在与旧世界和解。正如毛泽东同志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所言:“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反对中国独立,反对中国发展资本主义的历史,就是中国的近代史。历来中国革命的失败,都是被帝国主义绞杀的,无数革命的先烈,为此而抱终天之恨。”《人生若如初见》完全抽掉了“帝国主义侵略”这一近代中国最沉重的枷锁,将复杂的社会矛盾简化为“传统与现代”、“保守与进步”的文化冲突。 这种叙事,巧妙地避开了帝国主义对中国的残酷掠夺和中国人民不屈不挠的反侵略斗争这一核心主线,将历史的悲剧性归咎于抽象的文化落后或制度不完善,从而为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推销西方价值观、否定中国革命的历史必然性打开了方便之门。

与《人生若如初见》对社会图景的“滤镜式”美化不同,《天行健》虽然也带有一定的传奇色彩,但在描绘旧社会的黑暗与残酷时,笔触毫不含糊。它没有回避清政府的腐败无能,没有美化旧官僚和贵族阶层,更没有将列强的侵略浪漫化。剧中通过寻宝这一主线,层层剥开了晚清社会的脓疮:官场的贪腐、江湖的险恶、民众的麻木、以及面对外敌时统治者的软弱与自私。它所呈现的,是一个真正“吃人”的旧社会,是一个从根子上已经腐烂、必须被彻底推翻的旧制度。这种毫不留情的批判,让观众深刻理解了为什么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会“天下归心”,为什么中国人民最终会选择中国共产党,走上新民主主义革命的道路。这种历史感的营造,是建立在真实历史认知基础上的,它让观众感受到了旧中国社会矛盾的极端尖锐化,为后续的革命叙事提供了坚实的前提。

《人生若如初见》精心构建的“精致晚清”图景,实质上是用审美的糖衣包裹了历史真实的苦药,甚至是用审美的糖衣替代了历史真实的苦药。它诱导观众去欣赏那个时代的“风雅”与“情怀”,而不是去思考那个时代的罪恶与教训。这种创作倾向,与当年吴晗在《海瑞罢官》中借古喻今,歌颂“退田”以影射现实、动摇社会主义根基的手法,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它们都是用历史为现实服务,只不过吴晗是为当时被推翻的地主阶级喊冤叫屈,而《人生若如初见》则是为早已灭亡的封建统治阶级涂抹脂粉。

第四章:虚构的陷阱——历史必然性与个人选择的悖论

历史题材的文艺创作,允许合理的艺术虚构。但这种虚构,必须尊重历史的真实,必须符合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绝不能为了表达某种主观意图而随意篡改、歪曲历史。《人生若如初见》最危险的所在,恰恰是其打着“创作自由”的旗号,在虚构中构建了一套反动的历史观。

剧中的虚构人物,如良乡等,被赋予了巨大的历史参与感。他们的个人选择、情感纠葛,被描绘成能够影响历史走向的关键变量。编剧似乎在暗示,如果某些选择不同,历史的结局或许就会不同。这完全颠倒了历史必然性与个人偶然性的关系。恩格斯在致约·布洛赫的信中,深刻地阐述了历史发展的“合力论”:历史是由无数相互交错的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但归根结底,是经济必然性在起决定作用。《人生若如初见》将历史的宏大叙事,降格为几个虚构人物的个人抉择,这是一种对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的公开挑战。

以庚子国变后的清末新政和立宪运动为例。历史已经证明,清廷的“新政”和“预备立宪”,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骗局,其根本目的是为了维护满洲贵族集团的专制统治,欺骗民众,镇压革命。任何寄希望于清廷“自我改良”的幻想,最终都被残酷的现实击碎。然而,《人生若如初见》却通过对良乡等人物命运的精心编排,隐晦地表达了这样一种观点:如果当时清廷内部的“开明派”能够掌握更大权力,如果像良乡这样的“精英”能够找到正确的道路,或许中国可以走一条“平稳过渡”的君主立宪道路,从而避免革命的“流血与动荡”。这哪里是艺术虚构?这分明是对历史定论的公然篡改,是对革命必要性的彻底否定!

这种叙事,与《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中批判的“退田”情节如出一辙。海瑞的“退田”,被吴晗描绘成维护农民利益、缓解社会矛盾的善举。而事实上,正如毛主席所指出的,海瑞的“退田”不过是地主阶级内部调整利益分配的一种手段,其目的是为了维护整个地主阶级的长远统治,根本不可能解决农民与地主之间的根本矛盾。同样,《人生若如初见》中虚构的“精英救国”之路,也是在为一条根本走不通的死路招魂,其目的不是要探寻历史的真实,而是要否定唯一能够救中国的革命道路。

与之相反,《天行健》的虚构则牢牢扎根于历史必然性的土壤。剧中的人物命运,无论多么跌宕起伏,最终都无法挣脱历史大势的裹挟。门三刀的转变,是革命潮流席卷下的必然;王家洛的悲剧,是旧制度牺牲品的必然;卓不凡的失败,是旧式农民起义局限性的必然。整部剧透露出一种强烈的历史宿命感,但这并非消极的宿命论,而是揭示了一个真理:在旧制度已经彻底腐朽、革命已成为不可阻挡的时代洪流面前,任何个人的挣扎、任何旧势力的垂死反抗,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终将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这种对历史必然性的尊重和呈现,使得《天行健》的艺术虚构具有了真实的历史质感,使其与那些胡编乱造的“架空历史剧”划清了界限。

《人生若如初见》利用虚构来构建历史,实质上是利用历史素材来兜售私货。它将历史的必然性消解在个人的偶然性之中,将革命的正义性淹没在抽象的“人性”思考之中。这种创作方法,是历史虚无主义在文艺领域的典型表现,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警惕。

第五章:人民的呼声——文艺作品应该为什么人服务?

毛泽东同志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我们的文艺是为什么人的?答案是明确的:为工农兵,为千千万万劳动人民服务。这一原则,至今仍是衡量社会主义文艺作品价值的最高标准。

以这一标准来衡量《人生若如初见》,其立场问题便暴露无遗。这部作品,究竟是为谁在代言?是为那些在旧中国受尽剥削、压迫的工农大众吗?是为那些前赴后继、流血牺牲的革命先烈吗?显然不是。它的镜头、它的情感、它的价值判断,始终围绕着一小撮特权阶层、贵族精英和旧式官僚。它的悲欢离合,是属于这些人的;它的叹息与感慨,也是属于这些人的。对于广大劳动人民,它只有居高临下的“同情”和“俯视”,缺乏真正的感同身受和血肉联系。

文艺为人民服务,首要的是要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歌颂人民的斗争,反映人民的诉求。《人生若如初见》在这方面是彻底失败的。它没有表现出人民群众在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双重压迫下的痛苦挣扎,更没有表现出人民群众从自发到自觉、最终觉醒起来推翻旧世界的伟大力量。它甚至没有给人民群众一个发出自己声音的舞台。这种创作,脱离了人民,背离了时代,即便其艺术技巧再高超,也只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最终被人民所抛弃。

反观《天行健》,虽然在表现工农群众方面仍显不足,但其立场的进步性在于,它始终对旧秩序持批判和否定态度,而对反抗旧秩序的力量(无论是革命党还是有一定反抗意识的江湖人士)给予了同情和理解。剧中不时闪现的民间疾苦、底层智慧以及人民对太平盛世的渴望,都使得这部作品具有了某种朴素的“人民性”。更重要的是,它通过人物的命运,揭示了这样一个真理:只有彻底砸碎旧的国家机器,人民才能真正获得解放。这种思想倾向,在当下“民国热”、“晚清热”中一味美化旧时代、消解革命意义的语境下,显得尤为可贵。

毛泽东同志在《讲话》中强调,文艺工作者必须和新的群众相结合,不能有任何脱离群众的倾向。我们的文艺创作,必须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真正了解人民在想什么,需要什么。《人生若如初见》的创作团队,显然缺乏这种深入生活的体验和为人民立言的情怀。他们沉溺于对旧式精英生活方式的想象和迷恋,用资产阶级的审美趣味和精英史观来裁剪历史、塑造人物,其作品必然与人民群众的情感需求和价值取向格格不入。

我们强调文艺为人民服务,并不意味着要排斥对历史复杂性的探讨,更不意味着要将历史人物简单化、脸谱化。但是,这种“复杂性”的探讨,绝不能模糊了阶级立场,绝不能混淆了敌我友。在晚清那个特定历史时期,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与人民大众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任何试图调和这种矛盾、模糊这种界限的做法,在本质上都是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辩护,都是对人民革命事业的背叛。

第六章:对照与分野——《天行健》的进步性与局限性

将《人生若如初见》与《天行健》并置比较,我们可以更清晰地看到两条创作路线的分野,以及当下历史剧创作存在的复杂局面。

《天行健》的进步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正确的历史导向。《天行健》没有陷入对旧制度的迷恋,而是清晰地展现了其腐朽与反动。剧中对清政府官僚体系的讽刺,对封建礼教吃人本质的揭示,都符合历史真实,传递了批判旧世界、呼唤新世界的进步思想。

第二,严肃的创作态度。该剧在服化道、历史细节等方面下了功夫,更重要的是,它在处理历史人物和事件时,保持了对基本历史框架的尊重。没有为了追求“戏剧性”而随意歪曲重大历史事实,这在当下浮躁的影视环境中实属不易。

第三,深刻的悲剧意识。《天行健》成功营造了一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悲剧氛围,但这种悲剧并非虚无主义,而是旧制度必将灭亡的历史挽歌。它让观众深刻体会到,在旧制度下,任何个体的挣扎都充满了悲剧性,从而激发人们对新秩序的向往。这种悲剧意识,比《人生若如初见》中那种为旧贵族“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感伤,要深刻得多,也进步得多。

然而,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天行健》存在的局限性:

第一,“江湖”视角的局限。该剧虽然触及了民间反抗,但主要依托于“江湖”这一特殊场域。江湖人士的反抗,带有浓厚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和旧式会党的局限性,与真实的、由广大工农群众参与的、具有现代政党领导的革命运动相比,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使得该剧对革命力量的展现相对单薄。

第二,对革命主体的呈现不足。正如前文所述,剧中缺乏对工人阶级、农民阶级等革命主力军的正面描写。革命的希望,更多地寄托在少数觉醒的精英(如门三刀)或边缘化的江湖人士身上,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其表现历史真实的力量。

第三,部分情节的传奇色彩过浓。“寻宝”的主线设置,虽然增加了故事的传奇性和可看性,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历史的厚重感。过多的巧合和“武林高手”式的设定,有时会让作品滑向“武侠剧”的窠臼,影响其作为严肃历史正剧的品格。

与《天行健》相比,《人生若如初见》则在几乎所有关键问题上都走向了反面。 如果说《天行健》是一部带有进步倾向、虽有瑕疵但总体符合历史唯物主义方向的“准正剧”,那么《人生若如初见》则是一部站在历史对立面、以精巧的艺术包装传播错误历史观的“反面教材”。前者让人看到旧世界的黑暗与新生的曙光,后者则让人对旧世界产生无谓的留恋与同情。

第七章:斗争的必然——文艺领域不存在“纯艺术”

列宁在《党的组织和党的文学》中,第一次明确提出了文学的党性原则。他指出,社会主义的文学,应当是为千千万万劳动人民服务的,应当是无私的、与资产阶级习气作斗争的文学。毛泽东同志在《讲话》中进一步发展了这一思想,强调文艺从属于政治,革命文艺是整个革命机器的一部分。

文艺领域的斗争,从来不是孤立的,它是政治斗争、思想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吴晗的《海瑞罢官》在60年代初的出笼,绝不是偶然的,它迎合了当时国际国内阶级斗争的需要,是社会上某些人企图否定“三面红旗”、攻击党的领导的信号。今天,《人生若如初见》的出现,同样不是孤立的文艺现象。它是在特定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在思想文化领域斗争复杂尖锐的背景下,某些势力试图通过文艺作品争夺历史解释权、动摇意识形态根基的又一次尝试。

这部作品及其背后的支持力量,通过投资巨大、制作精良、平台推广等方式,试图将其包装成“主流”、“精品”,向广大观众特别是青少年灌输错误的历史观。它所宣扬的精英史观、改良主义、历史虚无主义,与我们所坚持的马克思主义历史观、革命史观是根本对立的。如果我们对这种错误倾向视而不见,甚至听之任之,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瓦解人们的理想信念,模糊人们对历史是非的辨别能力,最终危害我们的事业。

我们必须认识到,文艺阵地,无产阶级不去占领,资产阶级就必然会去占领。在历史剧这个重要领域,争夺阐释权的斗争从未停止。我们要学习当年批判《海瑞罢官》的勇气和理论锐度,理直气壮地对《人生若如初见》这样的错误作品进行彻底的批判,揭露其反动本质,肃清其流毒。这绝不是小题大做,更不是“上纲上线”,而是维护历史真实、坚守意识形态阵地、对历史和人民负责的必然要求。

同时,我们也要善于发现和扶持像《天行健》这样虽有不足但具有进步倾向的作品。要鼓励文艺工作者深入学习和理解马克思主义历史观,运用唯物史观观察历史、表现历史。要引导他们走出对旧时代、旧贵族的审美迷恋,将目光投向人民,投向革命,投向那些真正推动历史前进的伟大力量和英雄人物。

结语:让历史告诉未来,以人民的名义正本清源

电视剧《人生若如初见》的播出与引发的争议,绝非一场无关紧要的文化事件。它是当代中国意识形态领域复杂斗争的一个缩影,是历史虚无主义思潮在文艺创作中的一次集中暴露。该剧以其精致的颓废美学、反动的精英史观和对历史必然性的刻意消解,构成了对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救亡图存、革命建国伟大历史的潜在消解与否定。它让我们警惕,在光鲜的艺术表象之下,可能隐藏着与历史真实和人民立场背道而驰的险滩暗礁。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好的清醒剂。近代中国的历史,是中国人民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双重压迫下不屈不挠、英勇奋斗的历史,是无数仁人志士探索救国救民真理、最终选择社会主义道路的历史。这段历史,绝不容许被歪曲、被玷污、被虚无。我们的文艺创作,尤其是历史题材的文艺创作,必须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坚持历史唯物主义,坚持人民立场,真实、客观、艺术地再现历史的本来面目,深刻揭示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热情讴歌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伟大力量。

《天行健》的价值,不在于它有多么完美,而在于它在错误思潮泛滥的背景下,依然坚守了批判旧制度、向往新世界的底线。它与《人生若如初见》的对比,清晰地告诉我们:在历史叙事中,立场决定一切。站在人民立场上,即便艺术上有瑕疵,作品也是有生命力的;站在剥削阶级和旧秩序的立场上,即便艺术上再精致,作品也是腐朽的、反动的。

毛泽东同志曾指出:“我们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者,我们不应当割断历史。但是,我们对待历史的态度,是批判地继承,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对待像《人生若如初见》这样糟粕远大于精华的作品,我们必须旗帜鲜明地进行批判。 这种批判,不是文化专制,而是为了廓清迷雾,为真正优秀的、属于人民的文艺创作开辟道路。

让我们牢记《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教导,坚定不移地走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道路。希望广大文艺工作者能够从这次讨论中汲取教训,自觉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观察历史、剖析社会、塑造人物,创作出更多无愧于历史、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优秀作品,用文艺的力量,凝聚起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磅礴伟力。让历史告诉未来,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真正动力;只有站在人民一边的文艺,才能万古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