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战争最后谁会赢吗?”
“谁?”
“是苍蝇”
“人死了先被狼吃,再被鹰吃..”
“子弹,炮弹打不着苍蝇”
“苍蝇却多了很多食物”
2025年跨年档上映的《用武之地》取材于境外中国人质幸存者的真实自救经历,通过讲述驻外记者马笑等一行人面对境外恐怖分子的屠杀暴行和以命换钱的勒索的自救逃生经历,揭露了人质产业链的精心布局与幸存同胞的心路历程,以此传递和平的景愿。
电影融合了2023年中非共和国金矿袭击、南亚误绑谈判事件以及北非105田丛林越狱事件等三起境外中国人质事件,以残酷的身体景观、断裂的身份认同以及极端的集体意识让我们看见了战争暴力运作的内部机制——从断肢开始,再到失根,最后意识泯灭。
...从《用武之地》到《反人类暴行》,他们的摄影机如同利刃一般切割开社会现实的背面,鲜血顺着刀刃淌在触目惊心的画面上,好让我们看见,并且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想像人一样活着,而不是变成苍蝇的食物,呈待上桌、被切割最后融化成战争暴力机器胃囊里的粘液。”

《用武之地》剧照
作者:严格
策划:抛开书本编辑部
1
肉身残缺:“让我们用地雷壳种西红柿”
“用武之地”意味着充斥战乱与纷争的焦土之地。在影片中,我们会看到突如其来的恐怖分子无差别的射杀足球场的每一个人,本该轻松愉快的氛围被尖叫、逃跑与乞求所遍布,而这种“突如其来”如同魔咒一般盘旋在那片土地的上空。
被轰掉半个脑子而暴露的脑髓、被狗啃噬而裸露白骨的腿、被硬生生割开的喉....对身体的暴行如同仪式一般上演,生命如同草芥,被肆意的践踏与残杀。
如果说,无差别的屠杀是一种肉体的刑场,那么,对孩童“割喉式”的教唆,则是一场无休止精神控制的延续。
极端恐怖分子枪击掉他们的原生母亲,用屠杀场代替足球场,用枪支和小刀代替玩具,成长的圣礼是亲手用小刀一点一点剜去另一个人的喉结,然后享受他人痛苦的哀嚎,而至麻木。这便是他们暴力产业链得以循环的保证,从精兵的屠杀行为,到童兵的规训培养,形成了一套完整运行的暴力体系。
在这里,你会看见缺少腿的身体、被火焚烧的身体以及被狗撕咬的身体。身体不再是承载行动与意志的容器,而成为了供人施暴与观赏的景观。
于是,我们会在影片中看见他们在地雷壳里播种西红柿,用炮弹的弹壳作为义肢,希望与绝望交织,战争与和平共存。

2
精神身体:
“唯一的身体,其实也不完全属于她”
让我们从这里的身体出发,去追索身体暴力的历史记忆。
在《最后一人》中,金息写到:“近代描写人类身体,尤其是女性身体的最极端、最空前绝后的暴力事例便是日军慰安妇的人生,那段残酷的历史从她们身上夺走的不正是她们作为“一人”生活的权利吗?沦为匿名工具的无数身体,不仅仅是被记录为“二十万人”和“两万人”的数字,她们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肉身,是将其称之为“我”的无数“一人”的人生。”

《反人类暴行》剧照
据统计,在1930年到1945年间大多被强征的女性做慰安妇时平均年龄都为16岁,她们其中还有11岁的孩子。据生还者记忆,在慰安所的七年时间里,到过她身上的日本军人大概有三万人,这三万名军人里,没有一个人对她们这样说过——不要死,无论如何要活着回到祖国。一旦反抗,她们会遭受“滚在钉在三百个钉子的模板的酷刑”、“子宫被切除”、“用钉子把那里一顿扎”等一系列空前绝后的身体暴行。
在慰安所的她们被剥夺了名字,被称为“花子”“朝子”等日本名。她们的身体成为战争机器的消耗品,子宫与想要正常生活的心愿一同被剜走。
“如果不听话,他们还会用手枪射下面。”
“但他们都忘了,他们用枪对准的地方,是这世界上所有人获得最初生命的地方。”

《反人类暴行》剧照
3
众身记忆:“你们在害怕什么?”
在近期优酷上线的《反人类暴行》中,影片便以双时空叙事与多视角群像叙事,深刻揭露了日军731部队残酷的人体实验和泯灭人性的暴行。
为了更加深入了解731部队,我去查阅了西里扶甬子撰写的《日本731部队的秘密:在刺刀和藩篱下》,在书中西里扶甬子女士提到:“此时,在恐怖的细菌战中发挥核心作用的骨干队员,以向美国提供“细菌战数据”为交易,换得“战犯免责”,并且在获得地位与名誉之后引退,享受安稳富裕的老年生活。制造了危险的细菌和鼠疫跳蚤,并被命令对被称作“马鲁他”的“人类试验品”实行杀戮的下级队员中的大部分也都子孙绕膝,想着就这样静静地老去。”
与此同时,在《反人类暴行》中,我们会看到男女同入消毒池的荒诞场景,看到携带病菌的鼠蚤叮咬了的满洲新娘舞子,看到实验室里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器官,看到被扼杀在母胎中的婴儿标本,看到一幕又一幕惨绝人寰又真实存在过的影像而震栗着。

《反人类暴行》剧照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他们却仍然以被“尊敬”的市民身份生活着,在医疗、行政、教育等中枢部门中保持支配地位。他们非但没有清洗沾满鲜血的双手,反而带着佯装不知的表情尽享天年。他们非但没有听见无数尸野的彻夜哀嚎,反而利用这份哀嚎帮助他们更好的在这样的统治秩序上立足。
所以,让我们铭记他们的身体,铭记一具又一具身体里流动的创伤记忆,只要有一人能看见,那么这份记忆就由“一人”变成了“所有人”的记忆。“一人”见到了另外一个人,就变成了他们。当他变成了“他们”,记忆就变成了历史。
让我们铭记历史,反人类暴行,世界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