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結論,沒有一年前初步舉證給我的震撼感,少了一些犀利的質問,取而代之的是女權主義者和母職沖突的掙紮,但這仍不失為一部佳片。

傑西卡和格蕾絲同為信奉女權主義的法官,卻因為撫育的是兒子和女兒而在哈裡的問題上産生分歧。不可否認的是,現今互聯網樂于嘲諷的“男寶媽”并非憑空産生,當你作為母親試圖引導一個男孩有同理心、尊重女性,往往會面臨來自身邊人和社會上的重重阻力——這麼做會丢失男子氣概,正如女孩成長的過程中會受到父權制的規訓和打壓一般,“像個男人”同樣也是枷鎖。

悲傷的是,想要改變這一點,不僅需要母親的教養,父親的以身作則和社會的引導更為重要,而我特意強調後者,也正是因為目前的後者太少太少了。現實裡,這個責任被默認分攤給母親,父親因為賺錢養家而忽視家庭是合情合理的,母親要麼全職在家照顧家庭,要麼作為職業女性也須得家庭工作兩手抓,否則就是“沒有履行好一個妻子的義務”。

因此,身為女權主義者的傑西卡不僅要兼顧工作和家庭,還要分出心力去維護丈夫可憐的自尊心和教導兒子為人正直。她沒有哪一刻不在因為法官、妻子、母親這三重身份之間的沖突而煎熬。即便堅定認為女性該得到和男性一樣的待遇,為了維護親密關系的傑西卡隻能小心翼翼地貶低自己的成就。哈裡骨折,丈夫邁克爾第一時間打給傑西卡,并在事後推卸自己本該一并承擔的育兒責任。聽到真相的那一刻,湧上她心頭的不隻有作為法官對強奸犯的憤怒,還有作為母親無法割舍的舐犢之情。

為什麼呢?憑什麼呢?看着主人公被架在火上烤,我的内心也是矛盾的。社會發展得越來越快,女權主義也迎來了一次次變遷,面對現有的無法撼動的框架,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是最優解——“不造夫不造父”,然而對于那些慢了時代一步,又或者說迫于條件婚育的女性,簡單的死亡宣判無異于社會達爾文主義。我們需要思考,如何團結一切所能團結的力量,如何一點點推翻教養男孩時遇到的大山,如何讓每一個母親不會因為難以平衡家庭和工作而感到羞愧,如何讓男子氣概是有毒的這個概念深入人心。

用影片一句話作結吧,簡單的二元對立并不能解決問題,也并不适用于所有情況,在踐行女權的道路上,嚴加要求自身是必要的,例如告誡女孩們要懂得保護自己,改變外界的環境也同樣重要。每一個開黃腔、強//奸女性的男罪犯都有母親父親還有社會的教養,這中間的每一環,都有松動的空間,不能隻有我們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