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Gilles抽噎地說出一個個名字後,電影院的燈亮起,卻好像毫無作用,整個影院就好像變黑的熒幕,黯淡下去了。5分鐘悄悄走過,沒有人離開,這是我第一次在影院看到這種情形,可見電影質量之高。《波斯語課》這部電影,我願稱之為疫情以來的個人最愛電影。

故事角度新奇,Gilles為保命教想去德黑蘭的納粹軍官自己用同胞名字改編的“假波斯語”,在幾次波折後,順利被救,軍官因一口“假波斯語”暴露身份被抓,在他向往的,去德黑蘭的路上。我喜歡導演對納粹黨的刻畫,軍隊裡的人平時生活看起來與常人并無兩樣,同樣有職場的爾虞我詐,兒女情長,官官相護,聚會郊遊,但當一個因上司訓斥而心情低落的女軍官把一個婦女的手按在油鍋上時,就會因為她一秒間從凡人到惡魔的轉變不寒而栗。這種日常刻畫既可以是對納粹的諷刺——自诩為高等人種的他們也是唯利是圖的‘低級人’,也可以通過對待同族人和對待猶太人的對比看出納粹的惡魔行徑,令人發指的極端種族主義,更重要的是,他們也可以是普通人,可是因為被煽動,被洗腦,就變成了魔鬼,可見戰争下人性的極端扭曲,把人性最原始的惡全激發出來。片中對科赫軍官的刻畫最為精彩,一個出身貧寒的廚子,看見街上找人就稀裡糊塗地加入了納粹黨,如果沒有納粹分子的蠱惑,也許許許多多的德國人過着平靜而快樂的生活吧。當今世界種族主義,單邊主義盛行,我們要警惕那些圖謀不軌的人,珍惜現在的和平。從另一角度,引用豆友的話,科赫軍官也是典型的“愚人之惡”的代表,沒有自己的觀點立場,随波逐流,輕易間被蠱惑,最終收到了懲罰。有好多人同情他,但失去作為人的最基本的同理心,是可以被原諒的嗎?最後他也隻是 尊重了Gilles這一個猶太人,那個名單他隻需看一眼就能發現謊言,可是他内心的厭惡讓他 選擇了忽視,而且他有自己沒殺人來脫罪,可喂飽了劊子手不是罪嗎?和劊子手同流合污不是罪嗎? 這更是作為普通人的我們要警醒的,要有自己的底線和正确的世界觀,多看多聽多想,不做愚人,自然不會讓那些壞人得逞。

剛才談到了不做愚人,想到現在總是流行這樣一種說法:“看電影就是用來休息娛樂的,平時夠累的,哪有時間再看嚴肅電影?”這部電影就可以打那些人的臉了,平時工作學習繁忙,沒時間閱讀書籍就罷了,美術音樂更是門檻很高,可是連電影作為最親民最輕松的藝術都不去欣賞的話,哪還有思考和提升?就隻是個工作機器,任人擺布的羊羔罷了。是像科赫一樣做一個烏合之衆的一員?還是,,,你自己去決定。

其他方面,開頭的黑希特勒(PSG粉保護協會說的),耶稣吊死的諷刺,如監獄般的樹林,裝屍體的推車畫面很多的精巧設置頗具匠心,情節也十分緊湊。美麗的語言,美麗的詩竟由一個個凄慘的命運編織,多麼絕妙的諷刺!十分含蓄是該片特點,極度克制,适度爆發,效果很好。

《波斯語課》又給全球影迷上了一課:無論以什麼為借口的戰争,無論結果如何,沒有一個人是赢家。可怕的是,全片由真實事件改編,更可怕的是,曆史還在重演。對于那些發動戰争的人,我們要堅決抵制,至少不參與其中,雖是老生常談,但它永不過時。二戰已過去多年,隻剩下了淺淺的痕迹:berto,polo,,,是一個個單詞,是一個個名字,是一個個悲慘的生命,是一段人類的血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