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自公衆号“廣電視界”,作者:王禹
當穿樓而過的輕軌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流光,當滾沸的火鍋蒸汽模糊了山城潮濕的窗……一種獨屬于中國大地的故事,正透過《秋雪漫過的冬天》的鏡頭緩緩流淌。
1月10日起,優酷獨播劇《秋雪漫過的冬天》正式開播,并以其特有的溫度,将鏡頭對準在人生困境中努力前行的普通人——遭遇中年危機的姜家齊(趙又廷飾),與背負原生家庭重擔的周遇安(張子楓飾)。
...嚴格來講,溫暖現實主義創作的核心,在于既敢于直面生存的鋒利棱角,又能從裂縫中打撈人性的微光。
而《秋雪漫過的冬天》的創新,首先體現在其将時代背景與個體命運,深植于中國特有的曆史遷徙與地域文化脈絡之中。
劇集以“三線建設”為曆史切口,故事設定為姜家齊的父母一代從山東遠徙重慶,通過“家齊”“家魯”的命名,劇中一家人包餃子、母親為家人做炸黃魚等保留的山東飲食習慣,将一段集體奉獻的國家記憶,轉化為家庭内部具體而微的文化傳承與情感羁絆。
這并非生硬的背景闆,而是讓姜家齊在職場傾軋與婚姻危機中表現出來的隐忍、對家庭責任的堅守,獲得了合理的倫理解釋;同時趙又廷克制的表演,精準诠釋了這種負重下的尊嚴,使得人物的掙紮因有源之水而顯得格外真實動人。
...劇集的核心溫暖正源于此,它不提供玄幻的解方,而是笃信“被看見、被理解”本身就是最具人文關懷的療愈,這種對共情力量的樸素信仰,讓劇集在直面生活粗粝面的同時,始終保有一抹明亮的底色。
(二)
溫暖現實主義的“在地性”,是故事靈魂生根的土壤。《秋雪漫過的冬天》中的重慶,遠不止是故事發生的背景或風光片取景地,它被賦予了主動的叙事人格。
...可以說,這種創作路徑是現實題材本土化與深化的自覺實踐。該劇沒有懸浮的偶像劇叙事,而是将人物關系置于中國式“家文化”的倫理框架中審視。姜家齊對母親的反哺、對親友的幫扶,周遇安對奶奶不離不棄的照料,這些行為邏輯根植于中國人對家庭責任的深刻認同。
而姜家齊與周遇安之間“發乎情,止乎禮”的情感,更是東方美學中含蓄、克制與精神共鳴的當代寫照。他們的相互救贖,不是戲劇性的浪漫傳奇,而是基于對彼此困境的理解與尊重,是在寒冬中共享一簇篝火的樸素溫暖。
這種關系歌頌的不是愛情,而是在困境中依然願意伸出援手、相互托舉的普遍人性善意。猶如一幅用細膩筆觸繪就的都市人文畫卷,不僅在講述兩個受傷靈魂如何相互取暖的故事,更試圖在曆史的回響與地域的烙印中,探尋當代中國人精神世界的來路與歸途。
...無論是即将上線的《谷雨》《追訴》,還是此前同樣取景重慶、展現當代青年風貌的《難哄》,其内核都指向了對真實生活的深刻洞察與溫暖表達。
這些劇集不回避壓力、不粉飾矛盾,緻力于發掘人性在困境中的韌性、良善的流轉以及制度與社群中蘊含的支撐力量。正如《秋雪漫過的冬天》所傳遞的,“寒冬也會遇暖光”,這種信念本身,就是對時代精神中積極、向善一面的有力呼應,亦顯示出優酷與創作團隊對“紮根現實”的堅持。
該劇導演韓天與編劇于小千的組合亦有超強互補,前者擅長幽微情感,後者憑《漫長的季節》展現了塑造人物與洞察社會的功力,為此次創作奠定了紮實的根基。
從《秋雪漫過的冬天》前幾集亦可看出端倪,該劇在“共情”的基礎上,嘗試為現實題材注入“曆史縱深感”與“地域文化性”的雙重維度,也就是将個體的“此刻困境”,與家庭的“遷徙過往”融合勾連,使得故事有了更厚重的文化根基。

同時,《秋雪漫過的冬天》讓重慶的地域特色從視覺奇觀升華為叙事動力與情感氛圍。這種嘗試,标志着現實題材創作從“記錄現實”升級為“讀懂現實”,為同類作品如何擺脫同質化、講述真正“有根”的中國故事,提供了富有啟發性的新思路。
可以說,《秋雪漫過的冬天》提供了一種現實題材的創新可能,溫暖不是對現實的逃避或美化,而是一種更為堅韌的面對方式,相信在生活的冰冷褶皺裡,始終藏有值得被講述的溫暖;在個體的無助時刻,總有來自他人或社會的微光可借。
這或許正是溫暖現實主義最具時代意義的貢獻,它不滿足于僅做反映現實的“鏡子”,更緻力于成為一束“光”,為觀衆在紛繁複雜的現實中,照亮那條通往善意、勇氣與希望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