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時隔五年,我已經記不清《禦賜小仵作》的劇情細節了,隻記得當時這部劇留給我的印象:

起初是随機點開了一部劇下飯,看着覺得平平無奇,沒有一驚一乍,但看完了一個案子就覺得邏輯絲滑很舒服,繼續追了下去,直到全劇終,不得不感歎——推理邏輯缜密,布局得真棒!

所以,在點開《禦賜小仵作2》的時候我其實是帶了一點擔心,擔心過了五年,主創們會不會受整個影視風格趨勢的影響換了風格?

看完兩集後,我的擔心顯得有點多餘了;看完五集,可以放心地說——還是那個味兒!

時隔五年回歸,堅守IP風格

沒有可勁兒地“埋鈎子”,沒有“輕喜劇”玩梗,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控制,沒有血腥驚悚影響下飯,也沒有故作高深地拔高難度。

《禦賜小仵作2》依舊是那個《禦賜小仵作》,這不僅是說人物或者故事框架的延續,而是整個作品的氣質和風格能堅守自我。

當年第一部出來的時候,大家說這是一部小成本制作的黑馬:沒有知名演員,一票配角群演都很“素人感”,妝造服化都算不上精緻,甚至連畫面也有點老舊質感……但就是這樣,卻因為故事講得好,不僅成為高分作品,也擁有了一批IP粉。

按這個形勢發展,通常情況下,續作更容易拉到投資、會制作得更精美……可等我點開《禦賜小仵作2》一看——好家夥!仍然是之前的“小成本”制作感!

畫面質感依舊粗放,沒有多加一點濾鏡和特效!

服化妝造,給我感覺更多的是做了還原,而不是為了演員好看做改良!

比如,在第一部中,被觀衆點贊的官服造型,同樣也被點出形制不符的問題。而第二部,主創們明顯聽勸,改了更符合曆史的形制(即便相比之下并不那麼襯演員)。

...

在這一點上很明顯,主創團隊尊重曆史,也尊重觀衆。

或許也因此,續作找齊了原班人馬出演,甚至配角都還是老面孔的“素人感”,讓整個故事維持在原來的世界中。

主創團隊的嚴謹不僅在此,在故事的講述上也延續了上一季的風格:細緻、日常、順滑而合乎邏輯。

有一個我特别喜歡的地方,明明是講仵作,常規表現手法中兇案現場的血腥、解剖驗屍的細節還原,這部劇做了弱化,反倒是用了很多美食場景來替代——不知道是不是導演考慮到大家看劇下飯刻意為之,但就這前幾集,就拍了好多美食,很是勾我的饞蟲。

而這樣的處理,也弱化了驚悚、惡心等負面情緒對觀衆的影響,沒有一驚一乍,反而可以用心跟着故事去思考案件、抽絲剝繭。

細節控導演拍的探案,真的不能放過每一個場景

如果說第一季的主線背景是“安内”,那麼第二季的前幾集,已經鋪墊出了“攘外”的主線背景。

按照導演的個人風格來說,第一集會鋪墊全劇的細節,那不妨也來扒一扒。

第一集,有兩個開篇。

先以楚楚自述,用她的視角交代了前情,也引出了三法司小夥伴們,還與王爺蕭瑾瑜一晃過了三年甜蜜的婚姻生活。這既方便新觀衆了解前情,也是幫助老觀衆們勾起回憶。

而正劇的第二個開篇,交代了唐中晚期、三法司探案、唐宣宗千秋壽誕、四方來朝的本季背景。爾後……皇城外兩名巡街兵士被殺,皇宮内池塘裡浮現人顱骨。節奏不可謂不快!

隔日三法司内,蕭瑾瑜幫楚楚梳妝,卻沒成想,楚楚用法醫那套術語評判自己的發型不好看。看似秀恩愛的一場戲,實則台詞都與顱骨有關。除了呼應皇宮内的顱骨外,也點出了楚楚的事業狂特質。

皇帝壽昌宴,楚楚第一次正式入宮赴宴。冷月教導宮中禮儀、給楚楚帶衣服首飾,蕭瑾瑜三言兩語的推理,就為新觀衆素描了兩人的人物性格以及與探案有關的技能。這裡還埋了西市開張的店鋪、成衣鋪,及到三法司的近路。

而與此同時,宮内景翊偷了葡萄,和蕭璟璃在一旁偷聽官員們的閑談,又交代了三法司和蕭瑾瑜的不易。

四方來朝的使臣争先恐後向蕭瑾瑜示好,卻被蕭瑾瑜當面戳穿暗中欺惡之事;南趙使臣高羅遷态度傲慢,其實也代表了南趙的态度。

妙的是,蕭瑾瑜直斥南趙“以高薪誘騙邊民”,要求南趙盡快歸還失蹤百姓。這不能不讓人聯想到現實生活中的時事新聞。

外交無小事,蕭瑾瑜的剛直冷傲實則代表了一國立場,也鋪墊了本季的家國主線與“攘外”有關。

而另一側的内眷席,出場的各位女眷們,我總覺得後續案情裡會也會出現一二位。不過讓我舒心的是,雖然女眷們竊竊私語談論着安郡王妃,但台詞寫的更多是“豔羨”的意味,而非宮鬥撕逼的戲碼。

而“宮女侍衛私下稍有往來便會獲罪”“律令是律令,宮規是宮規”則是第一案的破題之處。

不是表面大女主,卻有真正的Girls Help Girls

很多人會說楚楚、冷月身上有着墨大女主,不過我的想法略有不同。

唐朝在曆史中本就是女性地位非常高的一個時代,而唐中晚期的情況略有不同,女性地位比盛唐時期有所下降,但女性的眼界和思想仍算得上開放自由。

如楚楚所言,男女大防在那個時代并沒有那麼講究,至少在法律上是沒有嚴禁的。女性的自由意志并沒有被壓制,隻要自己努力和堅持,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熱愛的事。而這是我認為的大女主精神。

第一案石青案,就有這樣的大女主體現,也有真正的Girls Help Girls。

慧妃執掌後宮,知道案子的内中實情,可若擺到明面上,就繞不過宮規,為了保護一群宮女,于是便默許壓下了案子。

但未曾想,一隻蛤蟆捅不破骷髅卻捅破了案子。

宮正與大宮女石青,皆知曉個中事由。

景翊在宮中來了一場心理較量,暴露了石青與伍兩動手的事實。慧妃原想求情,卻被石青打斷阻攔,甯可以自己一死來了結此案。

慧妃不忍看石青赴死,卻被宮正勸阻。

這一案,表面來看,石青是那個大女主,保護那群不谙世事的小宮女們。其實着墨不多的宮正與慧妃也是暗中的守護者。

那群戀愛腦宮女,不僅毀了自己的清白,還受脅迫幫伍兩偷盜宮中物件。誠如皇帝所說,宮規之中不論誰對誰錯,隻要宮女與侍衛接觸就是罪。兩罪并罰的話,大概一個個都是死罪。

我想石青對伍兩的憎惡中,也帶了對小宮女們的“怒其不争”。但要護住這些宮女,宮中失竊案也就得一直懸于半空,這就需要有慧妃的庇護在裡面的。

導演給慧妃很多緊張、害怕的特寫鏡頭,似乎是想要誤導觀衆“慧妃有問題是壞人”;但結案之後來看,至少在這一案中,她确實有問題卻并非壞人;她的心慌更多來自于害怕自己“徇私枉規”敗露,以及牽扯出失竊案的責任。

宮正作為女官,原則上是聽令于後宮之主,而非慧妃的直接下屬;這點和大宮女石青是不同的。但這一案她是知情的,卻幫着一起壓下了,更在案件暴露時,盡量為慧妃撇清關系。

犧牲一名大宮女,保全後宮的一衆宮女以及主位娘娘,這是宮正在履行職責和保護弱者之間的權衡。選擇保全慧妃也沒有什麼宮鬥的惡俗緣由,相反,更像是宮正認可慧妃執掌後宮,所以配合一名好領導來搞好事業。

如果說石青認罪伏誅也是在保護主子慧妃,主仆二人雙向奔赴,那最後宮女們的請罪則是完成了Girls Help Girls的閉環。

而這閉環中,楚楚也參與了一角,引導宮女們去正視自己的過錯,走出受害的陰霾。

最後又由着“律令是律令,宮規是宮規”,在慧妃、宮正的庇護下,宮女們也得了生路。

在整個石青案中,所有參與的女性角色中并沒有誰跳出來說:“我要來幫(她)”;但卻在各自的立場之上,由自己的權衡思量,恰好幫助/保護了彼此。

這樣的女性主義,讓我看得很是舒服。

依舊環環相扣,依舊要等結局再回頭咀嚼

三集半,第一個案子就結束了。但要注意,第一案裡還埋着一個大伏筆:神策營侍衛伍兩盜竊宮内财寶。

神策營為北衙禁軍主力,原為西北戍邊軍隊,在上一季中也與家國主線有關。

而宮内失竊的财寶裡,有幾千幅皇帝的字畫不知去向,皇帝的墨寶也很是緊要。

顯然,導演仍然以他慣常的講述手法,到處留下線索,環環相扣。有些bug,等完結後回頭再看估計都是暗示。

梳理前五集到現在,我突然又捋到一條鋪墊:

突然前來的大舅哥,特意帶來的黔州家中物什,特意做的各種黔州菜肴,以及第五集南趙二王子的黔州故事,這一條埋線又很明顯引向了黔州。

前五集中,大舅哥經常“出乎意料”地出現在男女主周圍,每一次都有合情合理的說法,但巧合太多,這也是很明顯的伏筆了。

黔州與南趙相鄰,皇城裡的南趙暗樁頭子孔雀是誰,還無人知曉,會是大舅哥嗎?還是和尚大師?

在路上搭救二王子的高人也沒露面,說是兵分兩路,那會是孔雀嗎?還是大舅哥?還是新的未出場人物?(當然這些都是我猜的,希望大舅哥是個好人)

二王子扮豬吃老虎這麼久,導演也沒當觀衆是瞎子,蕭瑾瑜就很有頭腦表示了“此人不簡單”。但二王子是真求和還是野心更大呢?目前看來,皆有可能。

其實小仵作IP能火并不是因為推理難度有多高、案件有多獵奇,恰恰是中等難度的平常劇情,卻能講圓。

這一季我還發現,導演三不五時會用偷窺視角來拍攝某些對話場景,目前還不知是否有深意,期待後面能給我一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