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至少是“雙雄”,發展和環保。總感覺這部戲存在一條很有深意的主線:
十多年前,為了保住基本生存,我們有意忽視環境問題為了更快的發展,為了活命。我們很默契地一起把環保謀害了,無人在意的角落刨坑把他的遺體埋了。随着發展,基礎民生有了保障,環境問題也突出到蒙住眼睛也忽視不掉的地步,我們又想起了那具屍骸,盡管我們自己都已經忘了他的具體位置。萬幸,他最終被找到,盡管花了很大的代價;萬幸,盡管沒了皮肉,他屍骨尚存。我們又在屍骨上填充自己的血肉,重新把他捧為英雄……

發展和環保一體兩面,劇裡都有單獨表達,每個人都受益于發展,也都要承擔環境破壞的後果。欠表現的就是那句“發展和環保不是對立的”,成口号了,至少劇裡是這樣。一拍桌子所有中小礦整合,又一拍桌子所有礦停産,完全不留緩沖;嘴上說着不要一刀切,一面又表揚全面停産做得很有效,那些失業員工的安置問題一句沒提。“環保是工程不是公益”“綠水青山金山銀山”,至少提個解決方案啊,引進新産業、分散安置員工,哪怕又是旅遊呢,啥也沒有,又等着天多産業枯竭妻離子散?最後都成糊塗賬了。發展是為了人,環保也是為了人,不能把人當成環保的代價,太極端了。人要s的時候就得s羊吃肉,巡山隊也是這麼做的,《生命樹》這方面拍得太溫柔,對觀衆太過于友好了。

劇很聰明地把林培生和多傑背後所代表的,發展和環保那種錯綜複雜相互勾連,用一項項突兀的貪腐和血債草草結束,武斷地幫觀衆下了定論。
林培生信奉的“發展才是硬道理”“發展的問題要用發展解決”“黑貓白貓”那一套,在一定地區和曆史條件下并不完全錯,也有它的必要性。問題在于青藏高原的環境實在太脆弱,禁不起折騰,壞了就是永久的,要守得住底線,那幾個經濟特區野蠻生長的經驗,顯然不适用于這裡。他的糾結無法避免,那些爛賬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應該自己醒悟被現實打醒,不是被白菊教訓。
作為一部劇它已經夠好,但現實裡林培生的糾結還在繼續。日喀則喜馬拉雅山脈為了吸引眼球,卻污染冰川水源的煙花秀;長江十年禁捕,為恢複受捕撈航運挖沙水利工程影響急劇減少的魚類種群;廣西合浦被海港漁廠擠占海草床,遲來的沒有儒艮的儒艮自然保護區……或許如今還是沒有足夠的底氣,徹底讨論這些。沒什麼方案是不付出代價的,沒有永遠對的萬精油,環保也不總是最高優先級,還是要不斷權衡當下和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