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節把孩子一個人落家裡,是很嚴重的事故了(都可能被剝奪撫養權的)。為了掩飾這個“失誤”用盡了花招。

最好的推脫當然是孩子多,先是機票打濕,恰好意外被扔了一張;然後電線被幹斷鬧鐘沒響,造成了着急忙慌趕飛機的局面;街對面好奇跑過來的小孩,又沒給家長落下粗心大意沒點清人的口實;恢複了電力卻沒修好的電話線,讓家人聯系不上小鬼,又不影響小鬼生存;家人就算是去到法國也是在遭罪絲毫沒有享樂,在房間裡看着語言不通的電視;小鬼在家裡霍霍半天,僅僅是壞哥哥巴茲抱怨一句也就了結了…
唯一過分的可能就是,沒頭腦開水龍頭放水了吧。那可是節假日時期的水電價啊,不像咱這意外漏水能免大部分費用,而且對面那家還不是很富裕,等過完節回來,傾家蕩産都是輕的——不過他們本土觀衆,也就不會因為兩個笨賊遭的各種罪,對他們有半點同情了吧。

整部電影看下來,雖各種事故意外,但幾乎沒給觀衆太多心理壓力。

但如果較真的話,其實電影開頭出現的問題,本質上沒解決:凱文在家不被重視。即便結尾全家形式上團聚,都驚歎于他都能自己打醬油了,可那又怎麼樣呢?這個家的每個孩子,不都這樣長起來的?最後還不是互相嫌棄,各過各的——唯一透露出擔心的姐姐,也沒什麼實際行動,僅僅抒發了一下情緒。兩個孩子鬧矛盾,家長不管年齡差距各打五十大闆,不服還要被關小閣樓,甚至妄圖依靠“許願”這種神迹解決表面問題。凱文的這一番聖誕壯舉,除了兄弟姐妹的一聲驚歎,又能留下什麼呢?小孩被兩個“巴巴耶嘎”吓得就此“懂事”的一段佳話?

我算是挺喜歡這電影的,即便是前幾天重看也能嘎嘎傻樂——沒負擔地看人遭罪,就是會有種原始的快樂吧。除了快樂啥也沒留下,也挺好的這種狀态,就是有點不太對。

還有個不太舒服是,美國人真的沒禮貌——随着性子就大呼小叫,語言不通也不管照樣講,要用電話就是得用,其他都不需要考慮;地獄騎士也是沒有絲毫心理負擔,聖誕節就是要有雪,佛羅裡達就是個壞地方,要隻是小孩的牢騷也就罷了,劇情還真就是這麼表現。

有一點可能是我想多了。感覺媽媽狀态有點不大對:比起擔心凱文的安危,她好像更擔心自己變成個“壞媽媽”,這種很自我很抽象的東西。家長實際上的麻痹大意,被媽擔憂的神情,過多的孩子和前面的一系列小概率事件沖淡到觀衆都忽略不見了。

還有個比較感慨的事。老美以前的電影就是有種自信,很多時候放在那就是宣傳——供暖爐、大烤箱、微波爐、碎紙機、烘幹洗衣機、洗碗機、水池廚餘垃圾粉碎機……都好新奇沒見過。要是十多年前都還會驚歎,他們八九十年代就用上這些。不過随着家裡慢慢也有了,就算沒有的也見到朋友家的了。真見到、用過了,也就那麼回事。
當然老美也不是家家都用得上,電影裡那種家庭也不算普通了,都中産往上。底層一般隻會是背景,比如《小鬼當家》裡的鏟子爺爺、鴿子奶奶、街對面一家——現在甚至背景裡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