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高鐵上二刷了這片子,一邊聽着片尾曲一邊出站看着人流,感覺自己是最emo的少年阿👦🏻。其實對三宅唱過度生活化的鏡頭有點沒頭尾的話,可以先聽下電影結尾的配樂,再帶着這個旋律的感覺去看影片。走起來,散漫的,晃晃悠悠的走起來。
三宅唱渴望呈現的世界要比生活更貼近生活本來的面目,之前看了他關于惠子凝視的訪談,才開始在二刷時注重他對環境音的重視。一種精打細算的日常感。是卧在床上的戲,一開始是無聲的,為了幫女主頭發捉蟲扔出去,男主拉開窗戶,轟轟的車聲湧入,環境的存在,川流不息的生活的存在。而回到老家後的靜雄,背景的聲音是極其靜谧的,隻剩下鐘表的滴答聲。包括影片結尾,在迪廳的片尾歌曲結束後,留下了一分多鐘的街道原聲,與惠子凝視片尾裡拍攝的街道,橋頭的影像異曲同工,一種影像承載一個世界,這份純然的日常是屬于三宅唱的世界。
另外繼續說男女主第一次doi那段,有意去表現床鋪的狹窄逼仄,脫衣服時拉鍊打在鐵架上的金屬聲響。這主要不是為了體現底層的艱難,正如女主從床上倒下來,就維持着這種姿勢,兩個人一起哈哈笑。三宅唱依然想表現類似無用的人裡呈現的,零落到盡頭的人們,不堅守于更高遠的人生意義,低需求的散漫而輕松的歡樂。
三個人并沒有表面看來那麼的統一,心中各有隐情,而又藏于心中不表露,暧昧不清的沉浸于眼前的娛樂,輕盈而廉價地縱情歡笑。這份情緒蔓延到整個片子裡的方方面面,一些重要情緒在躲藏,如靜雄得知了母親病重,如女主和靜雄在露營時已經決定交往,而一切已然改變的那個晚上,三個人依然像完好如初般,在台球廳無所顧忌地釋放着喜悅。最後三人關系的結束,也是這份無所顧忌的散漫快樂的結束,“九月,十月,我曾以為這個夏天會一直繼續下去”,或許,也是這個夏日裡許多個藍色夜晚的盡頭。或許也能重拾起來。
“我”其實在和靜河在一起後,就一直有意無意的把女主往靜雄的位置去推。“我”是徹底貫徹了遊蕩者的身份,拒絕嚴肅的關系的。女主和靜雄散步時,表達過對此的疑惑。靜雄曾笑着說,他也許沒想這麼多吧。可是當女主和靜雄一起離開後,男主一個人走在街上的影像裡的無所适從,體現了他的畏懼。男主是自卑的,恐懼于承擔認真而沉重的愛。他的信念存在于三個人的世界裡,他相信“透過和靜雄交往,我會看到佐知子全新的另一面,那時我會成為空氣般清爽的男人”。哎哎柄本佑的神情真的出色。當佐知子對他說出分手時,嘴角輕微的下拉,随後又快速的凝滞起來的表情,看的我心也抽了一下。所以影片的最後一幕,面對真正一直是“怎樣都好”的男主,突然結束了倒數,不顧一切地向佐知子說出“我喜歡你”時,是多麼令人動容阿😭一個多小時都在無所謂地嬉嬉笑笑着的時光,在面臨真正的破裂後,被逼出來了的真物的自我。。。我太喜歡最後一幕了。影片最後結束在佐知子的糾結又暗含痛苦的神态,再次響起在藍色的迪廳時的那首歌,我真有點想哭了,那時的佐知子放空一切,自在地伸出胳臂,讓身體被流動的音樂托舉起來,美麗地漂浮。所以雖然小說的結局是悲劇,但我相信電影不是如此。正如片尾再次悠悠然然漂浮起的歌曲,我相信靜雄會回來,我隐約懷着信念,認為這份散漫無邊的,從夜晚舞動到黎明的快樂,能夠将三個人再次俘獲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