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多看了几部黑泽清的电影才慢慢缓过来当时吸引我的是什么。我超,这个影片的结构本身,以及它构建出的整个世界,都是漂浮的,没有重心的。

浮于海洋的陆地,无孔不入的海水。人们生存的世界本身只是浮土,是一种对巨大而神秘的真相的掩埋。而这些真相会从孔洞里渗透出来。对那些脏水坑的特写在这种意境下真是一美,我很喜欢男主看见水坑里的扣子那一幕,以及男主被杀意驱使后,女人被推倒,镜头平推给到女人头上那个神秘黑暗的水坑。

渗透的巨大真相的一个斑点,联结起人性阴暗面之黑端的罪恶(溺死),其实是更进一步暗示整个世界本源罪恶化,一种简单好用的黑暗美学。

第三重则是这一切发动的装置,女鬼的恶意。这个恶意的天平也是失重般极度不对等的,每个人只是恍惚的一瞬忽略,过去老旧的头脑影像中,脑海中某个不经意的一念之差,却牵连着一个人被世界遗弃的巨大怨念。被这种寻凶机制猎获的人,简直是和漂浮在水面上的大陆一样空飘飘的浮空感嘛。浮夸的现实,以及由轻薄的一念牵出的沉重无比的罪孽,提供的重力失衡的感觉是同一的。

在这个前提下,最后男主进入被水浸泡的废墟里缓缓穿梭的场景,我印象很深。人重返自己的记忆原乡,废墟里弥漫的污水仿佛是记忆本身被遗弃许久后腐朽的模样,将已经风干的骸骨一块一块重新收集起来时也是充满一种恐怖和救赎结合的奇幻感。而这种救赎的导向也是很有趣的,整个世界都在被诅咒,只有你一个人被原谅。最后结尾依旧变成了一个类似回路里的末世。这种美学上一头极轻,一头极重的诡异感,被黑泽清在影片的各个元素上都做的如此协调,确实是浑然天成的恐怖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