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經驗派代表休谟認為,一切存在的、有意義的觀念,究其思想來源就是其相應的印象,即,世界來源于我們的經驗。

    這部劇演繹的場景也許距離我的經驗世界比較遠,但為什麼會吸引我?很多如我一樣沒有這類經驗的人,包括沒有社會經驗的學生,為何也會獲得高度認同呢?一部劇吸引人,說明作品引起了觀影人的美感體驗。

    按照休谟的理論,美感源于“同情”。此“同情”不等同于日常交往中的“同情”,而是,建立在人與人之間,共有的人性和心理構造上,與“共鳴”類似。

    回到這部劇,喚起諸多共鳴的緣由,是人物内在的成長表現,令我們引發了諸多想象,即将自己想象到場景中,會如何?高啟盛為了搞關系創業,在夜總會洗手間聽同學嘲諷自己不舍得吃食堂時,這個段落對成長于健康家庭的年輕人而言,甚至可以将自己置于他的角度,理解他。安欣耿直、真誠、自律,是不同行業職場恪盡職守(包括我自己)堅持原則,拒絕流俗,并坦然接納“後果”,讨得良心安甯地活着的影子。

    英國倫理學家、美學家,新柏拉圖派代表人物夏夫茲博裡認為,道德是先天的,它不是後天與外界的相互作用下産生的,是與生俱來的,是人性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那麼,反派貪官與正面人物安欣之間也有着重要的先天差異。(《孟子》)“今人乍見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如果有人突然看見一個小孩要掉到井裡面去了,必然會産生驚懼同情的心理。 安欣和我們多數人一樣,有着先天的本能善根。特别是在頒獎感言時的表白(這裡,作品直抒胸臆、一舉多得的寫法在寫作中尤為值得學習):

  “我想說的是——選擇。人的一生中總會面臨無數選擇,這些選擇會決定我們以後的道路。有人問我,為救一個嫌疑人而受傷,傻不傻?我認為,在我伸手拉住他的時候,其實是給了他再一次選擇人生的機會。他可以選擇改正錯誤,重新做一個好人。那麼,我的付出就是值得的。我們這一生,可能會犯很多錯誤,但總有重新選擇的權利。關鍵是,要在他徹底堕落之前,伸手拉住他!”

(沒記錯的話,劇中的台詞更入心,即,“在我伸手拉住他的時候,那就是一條生命……”)

    劇中,安欣講話時,鏡頭拉到台上副市長的表情——無感、麻木。很顯然,對于這樣的人物,興許,天生更趨利,天生缺乏美的同情心,缺乏憐憫心。回到先秦時期,也就不是孟子所說的,看到孩子險些掉井裡,會産生恻隐之心的人。

    人們培養孩子美學觀念,讓孩子自幼習繪畫、樂器,而在技能訓練的背後,源自善念的美學靈動,是否才是我們該追尋的目标呢?

    但是,一旦善念美學形成後,人們是否回到“月亮和六便士”的永恒命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