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原文均来自于杜瓦尔2016年的采访,应该还算有时效性,如果有更后面的采访推翻这个采访的话我会删了此帖

2. 支持声讨库布里克,库布里克并不“无辜”,他依然存在在片场压榨杜瓦尔以及整个剧组的行为,只是觉得“霸凌”和“压榨”性质不一样还是区分一下,而且剧组其他人员无妄之灾,明明ta们也被库布里克压榨但却被说和库布里克一起霸凌杜瓦尔

原采访链接:https://www.comingsoon.net/horror/features/787573-interview-shelley-duvall-on-the-sh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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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在维维安·库布里克的纪录短片《制作闪灵》中,有一个场景是你躺在地板上,周围堆着柔软的垫子;对你来说,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是不是一次艰难、消耗巨大的经历?为什么?

杜瓦尔: 是的,很多人都问过我那一幕的事,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想不起来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确实记得,我在片场经历了一次非常严重的焦虑发作,我想纪录片里呈现的就是那一刻。正如大多数人所知道的那样,这次拍摄对我来说非常艰难,我到了一个几乎再也承受不了的临界点,我需要休息一下。但休息是要成本的,大家又都等着拍完那个镜头,于是我就有了一次小小的崩溃。我想那大概只有十分钟,但我真的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整理思绪。我们每天拍摄的时间很长,有时候是十五到十六个小时,这真的会把人榨干。这是我在片场经历过的最艰苦的一次拍摄之一,但最终的成果是值得的。当然,我得说清楚,斯坦利其实是一个非常善良、温暖的人。他脑子里对镜头中要呈现什么有着非常清晰的愿景,如果你没能完全理解他想要什么,他就会感到挫败和愤怒。沟通与相互理解在片场非常重要,而当时我就是没能做到这一点,不过我最终还是理解了。尽管片场的氛围有时并不愉快,但如今我却因为一部已经成为恐怖片经典的电影而被人记住。三十一年后,人们依然在观看、讨论这部作品,这一点至今都让我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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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与库布里克华丽的视觉风格相辅相成的,是那些气势恢宏的场景设计。关于那座巨大的迷宫,或是作为眺望酒店的那栋庞大酒店布景,你有没有什么美好的,或者令人不寒而栗的回忆?

杜瓦尔:那些布景很漂亮,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在细节上投入了多少心血,甚至连我们午餐用的盘子上,都印着眺望酒店的标志!迷宫确实挺吓人的,当然实际没有银幕上看起来那么大,但真的会让人迷路!我经常和丹尼·劳埃德(小男孩丹尼演员)还有他的家人一起在里面玩,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常常带着家人来一起转悠。那座酒店本身其实非常压抑、逼仄,这一点我很讨厌,但我超级喜欢金色大厅!所有临时演员都穿着年代感十足的服装,那一幕真的把我震住了。我当时还特别希望自己能参与那场戏,能盛装打扮一下,相比之下,我的戏服实在不怎么好看!不过这些布景真的太惊人了。我还因为一件事惹了麻烦:有一次我在浴室布景里用了马桶,结果那居然只是个道具!其他东西看起来都那么真实,居然没人提醒我!那次真是相当尴尬。我最喜欢这些布景的一点在于:所有东西都是从零开始搭建的。要是放在今天,可能早就全靠绿幕和CG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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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斯卡特曼·克罗索斯(黑人主厨哈洛兰演员)和小演员丹尼·劳埃德在影片中的表现都非常出色;你对这两位演员有哪些美好的回忆?

杜瓦尔: 他们真的很棒,对吧?!我特别喜欢和小丹尼·劳埃德一起工作,他是个又聪明又机灵的小男孩。从第一天起,他就把所有台词都记得清清楚楚,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实在太厉害了!他充满热情,又特别可爱。很遗憾他后来没有继续从事演艺事业,他当时真的非常专业,完全知道该如何塑造自己的角色,甚至连“托尼”的声音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家伙!我那时特别宠他,经常给片场带糖果,还带玩具让他玩。斯卡特曼则是一位非常可亲的人,也是才华横溢的演员和作曲家。拍摄间隙,他常常弹吉他给大家听,娱乐我们,我们都对他的技艺惊叹不已。他也非常幽默,说话轻声细语,但却有着相当调皮的幽默感,他跟我讲过的一些笑话,我在之后很多年里一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笑。他在电影上映仅仅六年后就去世了,这件事让我非常难过。我能与他合作感到无比荣幸。他是一位亲密的朋友,令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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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在《闪灵》中,你最喜欢的瞬间是哪一个?

杜瓦尔: 我最喜欢的镜头之一,是杰克低头看着迷宫模型,然后画面切到温蒂和丹尼正在迷宫里行走的那一幕,真的太惊艳了!我们的特效团队实在太聪明了!我也很喜欢杰克待在金色舞厅、里面正在举行派对的那场戏,还有所有杰克和劳埃德在一起的段落!不过,如果要说最喜欢的,那一定是杰克坐在打字机前疯狂打字,而我走进去“打扰”他的那一场。那一镜头拍得太好了,完全没有配乐,而且温蒂(以及观众)根本不知道杰克在打些什么,紧张感拉满。第一次杰克对我说“Get the f*ck out of here”的时候,我们俩当场笑到不行!!!我们觉得特别好笑,但库布里克可一点都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