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又看了一遍愛死機S03E03,因為在上節《色彩》課上老師提到的關于色彩相互作用的一些原理和理論突然讓我聯想到了這一集的主題。

當我們看到兩種明度幾乎相同的互補色以一種密集交錯的方式排列在一起時,我們會感到一種色彩邊緣的跳動感(圖1),讓我們無法輕松聚焦于顔色邊緣;那些色塊好像要沖出紙面;甚至還會看見在這兩種顔色之外的其它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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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課堂作品

老師在課堂上将這種感覺描述為了一種“呼吸感”或者一種“生命感”。這并不是顔色本身的生命感,而是由于我們的感官被激活,将這種激動投射到了這個物體(顔色)上。那些邊界跳動、視覺刺激都是我們自己的身體賦予這些顔色的。

這很有意思,似乎我們并不是在研究外部世界,而是借用外部世界,轉而了解我們自身的身體機能。

我們“看”色彩,但色彩給我們的感覺并不是色彩本身給我們的感覺,而其實是我們的感官賦予它的一種感覺。那麼,我們看其它事物時是否也加入了感官對他們的加工?也是感官被刺激的投射?——我一下就想到,在第三集中那個問題,就是木衛一向Martha提出的那個問題:……, What does this sound like…

木衛一的内核成分是鐵和硫化鐵,這聽起來像什麼東西?木衛一由部分熔融的的岩石構成地幔,是一顆富含硫的衛星,這聽起來像什麼東西?木衛一的金屬内核會産生磁場将木衛一自身的兩極與木星的兩極連接起來,這聽起來像什麼東西?木衛一的火山會釋放二氧化硫還有氧氣這聽起來像什麼東西?旋轉場、磁層、硫離子、圓形軌道,這聽起來像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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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What does this sound like...

我在3号廳關于這一集的影評裡讀到這樣的觀點:木衛一這個問題的答案,并不是木衛一真的是一台機器,而是Martha将它看作一台機器之後,它才是一台機器。是“我”賦予它意義。而在我們看各種顔色的時候,我們看到的是我們的感官的投射。是“我”和顔色的相互作用成就了顔色在眼中的呈現。巧合啊,這兩種觀點有重合耶。

在看了3号廳的影評和上了兩節《色彩》課之後,我或許可以嘗試再淺淺理解一下這第三集。我不想讨論這集中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幻覺(比如,Burton是不是真的複活了?Martha是死是活?木衛一真的在說話?)——現實和幻覺的邊界在這裡真很模糊,我傾向于理解為,都是現實。我隻是嘗試去揣測這一集想帶給我們的一些啟示:這一集用一種非常浪漫的方式在說,”我“是世界的尺度。嗯…不是絕對的尺度,就如我們看顔色時會産生的“視覺幻象”一樣,我們和世界的相互作用成就了世界在我們眼中的模樣。木衛一大概不會說話,但它獲取了Burton腦中的數據(語言),和Martha在無線電交流中相互作用,最終成為Martha眼中的“木衛一機器”。最後Martha的縱身一躍我覺得可以看成是自我與世界的合二為一(最終獲得永生)。大概這“合二為一”達到了木衛一“To know you”的目的,也最終讓Martha認識自己。

上一節《色彩》課讓我以一種直觀的方式理解到了這種自我與世界的“相互作用”,于是想把它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