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這個片子也沒我想象中那麼……不道德,撓頭。不管是私德方面的出軌,還是公德方面與戰争相關的争議和罪行。它一直在辯護,一直在加砝碼,也就未曾跳脫道德的藩籬。比如其中最幽微的點,當英國間諜責問阿爾瑪希“你的所作所為産生了後果……如果英國人沒能發現那個拍照的人,成千上萬人都會因此死去”時,阿爾瑪希之所以敢以“确實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了,隻不過是另一撥人”回擊,恰恰因為前者從屬的英國和他跑去做交易的德國雖然是交戰雙方,但當時都高舉着正義的大旗彼此呼嘯,從更宏觀的視角來看,它們都在同一條船上——都是歐洲列強,都在瓜分世界,都在血與蜜的盛宴上占有重要席位。倘若質問他的不是英國人而是非洲土著,他還敢這樣……輕巧機智的回答嗎?

阿爾瑪希恨占有。他看見歐洲如何用地圖瓜分非洲,他拒絕讓自己的名字被國籍綁架,可他最後還是拿地圖換了一架飛機。比起“人類之癌法西斯”之類的陳詞濫調,導演更想傳達“德國納粹不做人,但你大英帝國就是什麼好東西了?”的警世名言,矛頭直指片名,卻忽略了作為殖民地及戰場的非洲從頭到尾,都沒有獲得發言權,“戰争無義者”的邏輯也根本推不到最底層。反倒讓錫克族士官拿印度來互文顯得諷刺了起來。怎麼說呢,男主出賣地圖的巨大争議性是客觀存在的,但故事針對他這一行為設置的道德拷問,卻很難說一劍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