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童年的村庄里什么都有,
木匠街庙街米街佛教街,
还有一条可以买到老母亲的街,
弟弟和他的小鸟就消失在那里。
好羡慕弟弟啊,
妈妈现在只能打我一个人了。
村口的小朋友在捉迷藏,
小女孩蒙上了眼睛,
伙伴们跑得无影无踪,
等女孩拿开了双手,
警察和大人都来了!
警察!可是世界上最厉害人啊!
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邻家有个美丽的女子,
我总去偷看她睡觉的模样,
邻居说她是他家的娘子,
真傻,怎么会呢,
你看不出来她是个神仙?
山坡上的红衣女子啊,
是我不安的青春,
她吞食罂粟的花朵,
长着苍白的容颜。
一个男孩提着灯远行,
他的前方是无尽的原野,
他的背影那么小,
心事那么大,
他背着那么重的行李要去哪儿呢,
铃铛在我心里彻夜响个不停。
我的信鸽追随一片云朵飞走了,
它快乐的翅膀伤透了我的心。
夕阳照着红色的河流,
原来河流是一种哭泣。
那被埋下的逝去母亲的红木梳啊,
它一直在悲歌:
还给我,还给我,
年轻忧伤的青春,
还有我,年轻忧伤的心。
你到底有什么不甘啊,
为什么那么伤心?
山坡上死去了很多古老的钟,
它们祭奠着失去的时间和生命,
那些无声无息的故人啊,
就像钟表声再也不会响起。
当乌鸦的哀鸣从夜空中升起,
第二天早晨某人势必死去。
我撕下了想象的伪装,
我的童年睁开了灰色的眼睛。
一切都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一切都是我看到的样子。
明明这一切我都不曾经历,但看上去却像是我经历的一切。让未发生成了在发生,这精准的心灵共振,隐藏着导演相当大的情感付出。
把梦想和破碎拍成叠加的伤感,切换得毫无割裂感,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