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有足球場了你們在哪裡踢球?”孩子們回答:“哪裡都可以”(everywhere)

第一次在這麼大的屏幕上看Lo-fi電影,一部橫貫格魯吉亞的公路片,一部尋找戈多的存在主義式電影。

它沒什麼複雜的文本和劇情,沒有什麼偉大的立意和視聽語言的革新,但3小時的熒幕觀感卻并不讓人覺得枯燥乏味,就像玩久了3A大作突然回到童年的任天堂像素遊戲,這部電影僅僅是那片土地那些人民生活的呈現。在互聯網的視域裡,蘇聯解體後貧窮的格魯吉亞一直都是以代孕的灰産出圈,關于足球就連進世界杯的機會都沒有,更沒有聽說過這裡的什麼文化藝術,但跟随者模糊的鏡頭,觀衆卻“第一次”看到了這裡的奔跑的孩子們,畜群,這裡純淨的天空,山野與草原。

落葉球原本的意思是足球運動中一種高難度的射門技術,其核心特點是球體在飛行末期突然急速下墜,軌迹如同枯葉飄落,令守門員難以預判。電影本身就以足球為線索,而劇情的走向又像落葉球一樣飄忽不定。

科貝裡澤給習慣了重調味食物的觀衆一碟生魚片,沾些醬油就可以品嘗到食物本初的滋味。兩杆杆子就可以是球門,隻要有人與球,足球這項運動就可以存在。
電影裡連說話的人都隐去了,尋訪了七個村莊最後也沒有見到女兒,除了信。沒有結果的過程依然重要,父親也見到了女兒所見過的風景。

“請問需要準備好多少預算,人員,設備等前置條件才能拍電影?”導演給出的答案是“随時”。在被資本所塑造的藝術界的落後或邊緣地帶,那裡沒有電影院依然有人拍電影,沒有美術館依然有人做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