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翻譯)
引文:58歲的他已經病得很重,他接受了奧威爾小說改編電影中的這個角色,認為這是一個挑戰。當不太知名的導演邁克爾·雷德福要求他連續拍攝同一場景29次時,“好萊塢老獅子”突然變得溫順,回答說:“這是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第一次有人真正指導我。多虧了你,我又成為了一名演員。”

伯頓說:“我接受了這個角色,和約翰·赫特一起扮演。”

1984年春天節,在倫敦西郊的特威克納姆制片廠,拍攝《1984》的工作人員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部電影改編自喬治·奧威爾在1948年的名著。奧威爾的作品被翻譯成66種語言,銷量超過2000萬冊。1955年,奧威爾的作品第一次被改編成電影,但被認為很糟糕,尤其是作者的遺孀,她長期阻止了電影的版權。

三個美國人,阿爾·哈什比、米洛斯·福爾曼和科波拉先後放棄了在銀幕上制作新版本的計劃。最終,邁克爾·雷德福,一個38歲的男人,得到了拍攝它的機會。1982年,憑借他的第一部故事片《被囚禁的心》,他成為了新英國電影的領軍人物之一,克服了這個巨大的事業。

1984年6月的今天早上,經過8周的拍攝,片場出現了一種特殊的緊張氣氛,演員陣容中的新成員一分鐘接一分鐘地等待着。明星,約翰·赫特在他的搭檔面前,這是當今電影界最偉大的明星之一:理查德·伯頓。

“保羅·斯科菲爾德将扮演奧勃良,這個背叛了溫斯頓史密斯(約翰·赫特)的朋友,但他摔斷了腿,所以我想問一下理查德·伯頓。現在我為他重新考慮了這個角色,沒人能再扮演奧勃良了。”邁克爾·雷德福說。

伯頓走進攝影棚,穿着黑色帆布服裝,瘦削的臉,僵硬的脖子插在肩膀上(三年前的一次頸部手術使他殘疾),令在場的人印象深刻。

雷德福:“cut!”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然後,伯頓那辨識度極高的聲音消失了。第一個鏡頭,雷德福會讓他重拍29次,就像對一個第一次演戲的新手一樣。

邁克爾·雷德福先生說,“幾天後,當我讓他重新開始拍攝他的所有場景時,他把我叫到他的化妝間裡,非常焦慮地問我:‘我是不是錯了?’我回答說:‘沒有,隻是我沒有找到你的性格。’突然,他放心了,告訴我:‘這麼長時間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人敢領導我。我有世界上最著名的聲音,嗯!但我希望你能幫我擺脫那個我不喜歡的聲音。’”

雷德福接着說:“他經常在拍攝中間突然轉向我說:‘停,我仍然在演‘伯頓’。然後我們又開始了,他開始改變他的聲調。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演員,這真是難以置信。”

他喝了幾升咖啡,不停地抽煙。

58歲的理查德·伯頓不再喝酒了,滴酒不沾,但他病得很重,他知道這一點,但還是接受了這個角色。

“當我的經紀人打電話給我時,我的第一反應是‘不’。我半退休了,一半住在海地,一半住在日内瓦。但劇本和與約翰·赫特合作的機會還是打動了我。”

在他拍攝的四個星期裡,他喝了幾升咖啡,從不吃任何東西,一直在抽煙。每個人都知道他是一個疲憊不堪、痛苦不堪的人,但他從不抱怨。每次他完成一個鏡頭,他隻是對導演說:“如果你需要我,我在我的化妝間裡。”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離開了。

他36歲的妻子薩莉·海伊沒有離開他,他們是兩年前在拍攝《瓦格納》時認識的,去年結婚了。

布魯克·威廉姆斯,像他一樣的威爾士人,他永遠的朋友,他是他以前喝酒的同伴,現在也在那裡,就像他的司機一樣,他跟随他超過了十年——這是他和伊麗莎白·泰勒共同生活的回憶。他們相遇時,他已經在為他服務了。

他經常笑着提到伊麗莎白·泰勒,講述她的有趣故事,當媒體宣布伯頓正在特威克納姆拍攝之後,我們看到假的麗茲·泰勒來到工作室,她對看門人說:“我是伊麗莎白·泰勒,讓我看看我的丈夫。”

雷德福評論道:“當有人告訴他這件事時,他笑了。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當然,他在一個虛幻的世界裡生活了很長時間,但清醒的他對我說,他的明星地位使他無法追求他想要的戲劇事業。約翰·赫特和他成了很好的朋友。他死前,赫特就在他身邊。”

另一件讓導演想起的轶事是:“他在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編織款的金戒指,這枚戒指是丘吉爾的,是他從丘吉爾的家人那裡得到的。電影中最重要的場景之一是奧勃良(伯頓)折磨溫斯頓
(約翰赫特)。他對着鏡頭舉起手說:‘我要折磨溫斯頓·丘吉爾!”

1984年8月5日,伯頓永遠離開舞台。在他的最後一部電影完成幾天之後。
“我的臉衰老不堪,疲憊不堪,”奧勃良在電影中說。“這對我來說是最容易說的一句話。”伯頓看着取景框裡自己的臉,諷刺地笑着。

1984年對奧威爾和伯頓來說是緻命的一年。

一個生病的男人的憔悴的臉,直到最後,他仍然是一個傑出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