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電影改編的曆史幾乎與電影發展的曆史一樣長。文學作品中精美的故事情節,生動的人物形象,以及其中傳達的人生智慧都是電影人取之不竭的寶庫。然而電影改編卻是受到評論家和觀衆诟病最多的類型,觀衆無一例外都将改編作品與原著作比較,并把原著作為衡量标準。而中外電影評論家們雖然逐步認識到電影與文學的差異,越來越強調電影自身的特性。疫情特殊時期,我看了影視化《小婦人》的各個版本,感觸頗深。本文以《小婦人》為例,讨論在被無數次翻拍的《小婦人》,為何值得每個時代最好的芳華……從兩個層面上分析淺談對文學著作進行影視改編的當代适應性

      《小婦人》是美國女作家路易莎·梅·奧爾科特(Louisa May Alcott)創作的家庭傳記小說。1868年初版時印刷了2,000冊,瞬間銷售一空,此後連年再版,成為經久不衰的名著。

        2019 年版《小婦人》利用相似畫面剪輯中冷暖色調、發型及服裝區分故事時間線對比圖 所以在這一點上,導演對于劇本的改編有了極大的創新,在故事表現難以企及珠玉的情況下,講法就需要有變化,所以導演便采用兩個時空,非線性叙事來講述故事,以七年前和七年後為節點去展示四姐妹家庭關系前後生活的不同,并用溫暖色調和冷暗色調、發 型及服裝來區分這兩個不同時間段,采用相似畫面剪輯、走位轉場和聲音轉場等方式來達到時空交流的感覺,情節上進行情感和情緒上的相互對應,最後再将時間交彙到現在時, 餘下的三姐妹共同面對美好未來,再重新回歸溫暖色調。這種做法無疑提高了影片的藝術 表達和導演的作者意識,在2019版《小婦人》電影中,叙事主線的下部故事都是冷色調,渲染一種悲觀的氛圍,而回憶過去的上部故事都是暖色調,烘托一種美好的氛圍

        影片還有一個創新就是結尾的結局創新,這可能就需要提到原著作者路易莎·梅, 其實這就是以她自己及家庭成員為原型的故事,影片真正地将喬和作者聯系到了一起,和出版人溝通要不要女主同巴爾教授在一起,最後發現那個發生在“雨傘之下”的情節可能隻是書裡的内容,而現實的喬也就是現實裡的路易莎·梅其實沒有和誰在一起。這樣女主和原作者得到了角色與現實的相互照應,也形成了當下女性獨立平權的一種拷問,誰說精神富 有的女人就一定要通過結婚才能獲得幸福呢?這成為了對當下時代女性對社會的呐喊。我想這也是在這個名著誕生150 年後這個電影改編版本對那個時代的一種回饋與慰藉。改編文本的時代性與适應性便由此而來,也使得我非常喜歡這一個版本。

        此外,影片更加豐富了大姐、三妹、四妹的情節表現和性格變化,為此削弱了大量曾在原來版本喬和巴爾教授 之間的戲份,保留了姐妹之間的經典橋段,使得這些支線人物也同樣具有弧光,尤其對于四妹艾米性格上的突破刻畫,增加了艾米與勞裡之間的戲份,更加清楚地描寫了她最後為何會同勞裡走到一起。在2019版中,格蕾塔·葛韋格提升了艾米的比重,并對艾米這個曾經有些令人讨厭的角色,做了重新挖掘和诠釋。對艾米放棄自己的繪畫夢想,選擇家境富裕的勞瑞,導演并不持批判态度。艾米與勞瑞之間的愛,不如喬和勞瑞那樣熾烈,她的繪畫天賦也不如喬的寫作天資高,但艾米選擇接受當下。她可以享受勞瑞家帶來的優渥生活,同時把畫畫當作愛好。

        艾米既不像喬階級鬥争一般過完一生,也不像梅格苦大仇深。錢和才藝兼得,格蕾塔·葛韋格認為這也是女性最好的選擇之一。

        不難看出,每一個時代的改編都會有當時較好的明星陣容,33年版有凱瑟琳·赫本,49年版有伊麗莎白·泰勒,94年版有克裡斯蒂安·貝爾,而2019年版演員陣容更是空前強大,西爾莎·羅南、甜茶、艾瑪·沃特森,梅麗爾·斯特裡普,勞拉·鄧恩,佛羅倫斯·珀。 尤其是佛羅倫斯·珀,在艾米的角色扮演中狀态完全不亞于西爾莎·羅南,雖然挑戰從13歲到20歲也有一定的難度,不過總體完成尚佳,表演态度既十分現代又不失古典氣韻,也讓她有了奧斯卡女配的提名。

        同時,該片在音樂、服裝、置景方面也屬上層,讓我認為是完全可以和94年版本匹敵的一部《小婦人》。2019版雖然再次刷新這個時代最好的《小婦人》電影,制片方和導演也毫不掩飾他們沖奧的目标。在《小婦人》中,傑奎琳和格蕾塔·葛韋格對三位最重要女性——梅格、喬和艾米的服裝做了新的設計。在四姐妹同框的經典鏡頭中可以看出:喬的性格風風火火、獨立自主,所以身上擁有大面積的紅色,而且偏男性化;梅格是大姐,更照顧其他人的感受,所以綠色是她的主色調;而艾米主要以藍色為主,不管是在回憶的戲份還是在現實的戲份,賦予其現實的性格;因為艾米在2019版中的地位提升,而且在價值觀上得到肯定,所以她的服裝更得到照顧,是全片中服裝最華美的。

        文學的電影改編不是對原著的簡單重複,而是對文學原著創造性的重構。這種創造性正是改編的意義和價值所在。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個時代就有一個時代的《小婦人》。被無數次翻拍的《小婦人》,為何值得每個時代最好的芳華。因為它就是我們自己的故事。有了2019年版的颠覆改編,後面再翻拍會加大難度。總之,由此番分析,我有了對文學文本到劇本文本改編的一些心得:無論是當代還是更以前的文學作品,在改編不失原時代背景味道的同時,如果能夠結合當下時代的态度和人們對社會方方面面的思考,也許會做出更優質的影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