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抱着梁曉聲農村版《人世間》的期待點進去,看到那些把《我的山與海》吹成農村版《人世間》的通稿,我懷疑主創們對“人間”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梁曉聲老師想補心結,結果是在觀衆心口上紮了個死結。郭靖宇監制大概是覺得觀衆的智商就像工地上的鋼筋,不使勁兒掰彎了顯不出他的手藝。
結果……2026年了,郭靖宇老師還是這老一套啊。
...還有李行客那個“純愛戰士”。為了給女主出頭,一刀捅了韓賓,喜提三年有期徒刑。監獄裡孟思遠去看他,他居然雲淡風輕地說“沒事兒,三年後我再考”。彈幕直接炸了:“編劇你家政審是擺設?刑滿釋放還想考大學?現實裡早涼透了好嗎” “高材生為愛捅人喜提三年,這深情我服了,服到想報警”。編劇是真沒在現實裡活過嗎?
方婉之到了深圳,這劇的“魔幻現實主義”才真正拉滿。一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僅僅因為沒了畢業證,就隻能去工地後廚給三百個大老爺們洗菜?編劇大概覺得,不讓女主在油煙和污水裡泡一泡,就顯不出“底層奮鬥”的高級感。更有趣的是第9集,為了拿回年終獎,郝倩倩要拿着農藥玩命,最後居然靠方婉之唱一首《甜蜜蜜》安撫了拿不到錢的大哥。在主創眼裡,工友們的憤怒就像小孩子的啼哭,給塊糖——哦不,聽首歌就能止住。這種對底層情緒的意淫,簡直是對那片熱土上真實汗水的亵渎。。
還有那位李娟,簡直是二十一世紀的“牌坊接班人”。非得安排一場泥石流把周連長寫死。死了也就罷了,李娟把津貼捐給養老院我也能理解,可後面她要去接周連長失明的老母親,結果老太太死活不肯來深圳,說怕拖累她。李娟最後尊重老人,改成把錢捐了……這段其實挺戳人的,但編劇非要強行拔高成“聖母光輝”,讓一個自己在工地擠宿舍、連覺都睡不好的打工妹,硬生生扛起養老送終的責任。觀衆看了隻會覺得累,而不是感動。這種廉價的感動,說白了就是一種道德綁架:你看,我們的女主角多偉大,她想養,是老太太自己不來的
追到第10集,真的看不下去了。這劇喊着“人有三命”“從被動承命到主動立命”,結果前十集全在用狗血、誤會、強行苦難堆砌。主創坐在空調房裡意淫底層怎麼“堅強”,卻一點都不尊重現實邏輯。

給一星,是因為沒有零星。這鍋熬了三十集的陳年雞湯,不僅沒營養,還特别硌牙。建議主創們以後寫農村、寫底層之前,先去沒有空調的工地食堂蹲三天,看看那裡的人到底是怎麼說話,怎麼流淚的。别再坐在雲端,靠着腦補去“彌補心結”了,你們補的是心結,壞的是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