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濤在慢火車上陪着兒子聽音樂,把鑰匙握在兒子手中,還有最後在雪中起舞時,淚水都會奪眶而出。一切終究都離她遠去,可我終歸是羨慕影片中的濤的,生活在她年輕時給她留下的那些光和熱,總還是能支撐起她在二十年後的寥寂孤獨中舞動起曾經的那種熱情,這便已是凄冷中的幸運了。殊不知這世上有那麼多人,生活甚至不曾在他們年輕的歲月裡饋贈給過他們一絲光和熱。
最難忘的是濤在年輕時那充滿生機的炯炯眼神,映襯着山西的古城裡的街道和人群熙攘,背着大刀的少年,賈樟柯很會刻畫生命與生活的交融感,在那一幀幀節奏緩慢紮實厚重卻具有生命的亮彩的畫面中,我們能看到一種流動感,它告訴你,時間在往前走,卻也留下了些什麼。這便足矣。這些留下來的東西,讓人有勇氣面對山河遠去,故人遠去,讓人能在山河故人不再的多少年後心中仍能保有着那麼一團火,讓人在漫天的大雪和蒼冷的原野上孤身一人時,仍有力量和渴望舞出那山河故人曾帶給我們的生命的律動和華彩。這也是一種圓滿了,不是嗎?
山河會走,人更會走
©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