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故事梗概:一位导演和电影小组在创作时面临的困境,也可以理解为费里尼的一部吐露内心的、私密的自传。叙事上既通过线性事件直接推动,又将摄影机侵入主人公的内心世界(意识流),将主人公的梦境、幻想、回忆以及梦境与现实的穿插交织起来,既打破了电影的时空观念,又表现了一个外在世界和内在世界双重混乱下无处安放的灵魂,是现实主义电影的绝佳作品。
二、反现代性
1.宗教:影片中有三次对宗教的表现:①与大教主谈论电影中的宗教元素→②联想到儿时因看女人表演而受教会批评→③大教主的独语,这就是很明显的意识流线索。②和③之间有一场过场戏,是主人公电影的编导丹密尔站在极强现代性的高度上对主人公回忆的评判,要求主人公以逻辑严密的理性来表现文化高度上的宗教,而主人公的貌合神离,有点不爽又有点便秘的表情给出了答案,在③大教主独语结束后,镜头随着窗缓缓摇下向外拉,将宗教关在笼内。

2.对主体意识的关注:片中的编导评论家、制片人、女性角色构成的庞大他者网络与主人公的对抗强调了主体意识的存在,另外费里尼对主人公潜意识展现也是主体性的表现。

三、后现代性的预言
1.主体的消解:影片中编导评论家、制片人和女性角色构成庞大的他网络,成为凝视主人公的客体,展现了主人公在群体期待和自我表达之间的撕裂,并将其推向自我认知混乱的虚无主义深渊(这简直就是萨特说的“他者即地狱”)。在这里费里尼用360度环绕镜头呈现人群对圭多的吞噬,不要太完美。

2.回应:那我们怎样面对虚无与混乱?费里尼在影片中给出了应对答案,或许在他当时看来是无奈之举,但我认为这就是答案——艺术与狂欢。主人公在片场桌底“开枪自杀”,费里尼以魔幻手法让圭多完成象征性死亡,从而获得重构自我的可能性,而这一可能性洽洽就来自象征着理性的评论者丹密尔,当主人公放弃意义的执念,直面混乱与虚无,他反而获得对抗虚无的勇气,他重拾导筒,创造艺术与狂欢,他牵起所有角色高呼:即使世界荒诞,但我们仍可起舞。(与伯格曼《第七封印》的结尾有异曲同工之妙,真不愧是圣三位。)

当费里尼将镜头对准主人公圭多,当主人公圭多将镜头对准自己的混乱与脆弱,费里尼用超现实影像证明:艺术是对抗虚无的永恒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