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影院的时候,我整个人麻了。就好像玛吉·吉伦哈尔带着两位主演拿大喇叭在我耳边喊了两个小时:耶乎黏苞米楼(还是百老汇风味的)。我就很好奇,导演家里是不是有人在东北,要不然怎么动不动就浑身抽搐(请仙上身)?

我说实话,我最初去看这个电影的初衷,是因为预告片里有那么一点《小丑2》的味道,很像那种“黑暗中我看到你,从此活出我自己”的邪典爱情童话。但等我哈欠连天看了一小时以后才明白,这又是一部货不对板、带有女性觉醒色彩的实验电影。它和其他迎合当下女性情绪的商业电影没有任何区别,反正最后都是男人的错,蹦起来骂就对了。不管你是警察局长还是科学怪人,只要你是性别男,你就是恶臭中登,就是罪大恶极。

《暗黑新娘》本该是一场漂亮的颠覆。导演想重塑《弗兰肯斯坦的新娘》这一经典IP,执意砍掉“弗兰肯斯坦的”这个前缀,誓要为玛丽·雪莱笔下的女性角色,夺回久违的主体性。但她采用了最笨拙的拍法。

于是我们看到,女主全程陷入无休止的抽搐、嘶吼与癫狂。国内院线的翻译水平本来就差,女主表达再抽象点,一个词一个词跟机关枪似的往外崩,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打字机演员进入芝加哥,愤怒也显得不知所谓,又何谈共情。

吉伦哈尔错就错在太过于追求猎奇姿态,让科学怪人爱上精神分裂,通过对老电影的戏仿,以及各种癫狂舞蹈的植入,想营造一种颠覆式的视觉奇观。同时又让《科学怪人》原作者玛丽·雪莱的鬼魂不断鼓动女主去反抗,咆哮,尖叫,盘子碗兵帮全给你砸碎。人物行为的刻奇化,限制了观众的理解。

飞鸟与鱼不同路,我要发疯你拦不住。这场本该深刻的女性觉醒,沦为了被爱情绑架的闹剧,也让女主的“革命理想”显得格外悬浮且滑稽。它把“反抗”简化为摔盘子、砸玻璃,把“力量”等同于歇斯底里的呐喊。这种将“觉醒”与“暴力癫狂”划等号的表达,恰恰暴露了导演的创作贫瘠——她有愤怒的姿态,却讲不清愤怒的根源;有反抗的动作,却没有反抗的逻辑。

这让我想到当下一种很有意思的“女性力量”迷思。一边是社交平台上,被消费主义包装的“伪独立”:骑马、钓鱼、去海边出片,把精致独立做成人设;另一边,就是这部电影里呈现的“极端反抗”:用暴力、癫狂、失控的破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但这两种,都不是真正的女性力量。

至少在我看来,女性力量在于坚韧与宽容,是一种神性的回归,好像她们生来便有着天然的治愈能力,敏锐的洞察力。而不是说我学会享受学会花钱了,我就充满力量了,我玩小红书我就woman power了。我学会骂人了我就有力量了。合着女性穷其一生,就是成为刻薄的喷子,我心中的女性可没这么狭隘。

影片的最后,女主的反抗终究没有落点,这场声势浩大的“觉醒”,也不过是一场华丽、混乱、最终归于虚无的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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