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的台北,人们似乎对自己和他人都怀揣一种恐怖分子式的恶意和执着。良好家境的男生爱上跳窗逃跑的会在裤腿里藏刀的女生,在暗房里老鼠一样把那张逃脱的脸贴满整张墙,大家都输得一败涂地的真相在青天白日下以玩笑话说出口。他既然喜欢她逃走时的神情,就要接受她会再一次离开,像一个恶劣的玩笑般前往高雄。男生的女友上一秒在床上沉静地读着文学,下一秒就能把自己送进医院。而她喜爱的小说作者,也创作了一个恐怖的故事。即使男生回归家庭与女友,他也逃离不了兵役。小说家逃离一个个人和固定的居所,似乎也在结尾迈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但那新的阶段,也会是她日后想要逃离的吗?主人公似乎是唯一一个想要扎根于这个生活中的人,他的绝望也自然让人理解。身边人玉石俱焚,怀疑犹豫的态度是他痛苦的根源,也正是如此,尽管他在幻想中做了一个典型的恐怖分子会做的事,他现实中terrorise的对象只有他自己。不能成为恐怖分子,就只能做一个懦弱的受害者。而这一切的起点,那场真正的恐怖袭击,或者恶意暴力事件,竟然显得是那么遥远,不重要。杨德昌碎片化的剪辑,台北建筑的特写,演员直视镜头的表现,都非常棒,为天才的结尾做好了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