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的新电影《一战再战》,描写的是美国分裂的持续存在。通过一个个家庭角色的复杂化构建,呈现了各种立场下斗争本身的循环与困境,而在这场持续的斗争中也并没有真正的赢家。

左翼的激进革命事业早已树倒猢狲散,留下的是掩盖在坚韧美名中的残存。而右翼的极端思想,则导向了以上校企图杀害亲生女儿为代表的更为荒谬与残忍的现实。双方都未能实现其“宏伟”的理想,不论是意识形态导向的还是经验主义导向的,似乎都只映衬出美国文化的某种衰退的虚无感。

而影片的名字《一战再战》,也极具反讽意味,不管一开始立足于何种理想,但这“为斗争而斗争”的异化,反抗与激情却柺向了商品化。不像是约翰逊、汉密尔顿时代,美国建国之父们对国家的期许,左右翼的争斗已经成为政治表演和谋取利益的一种途径,任何一方都没有表现出对国家利益的真切关注。

而电影还或有意或无心地戏仿了一把《飓风营救》,然而,主角鲍勃却不如布莱恩,他的营救显得笨拙、蹒跚,而且严格地说,女儿最后属于是自救成功。这样的设定可以看作是对传统父权的文化瓦解,既表达了旧有的斗争模式和个人英雄主义对当下困境的无用,或许也表达了困境自身的迭代会以历史意想不到的方式书写自己的终结。事实上,以一个背靠五千年历史的文化的视角来看美国的文化矛盾,就会觉察出其常规性。而这部电影有创意地表达了这种分裂的不可调和性与对抗的不知疲惫,巧合地对应了其国家在政治上年轻的特征,是一部很有趣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