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罗没有进入自我封闭的创作阶段,有模仿追随的可能。
2、罗让人联想到马蒂斯,二者都是简洁的现实主义者,以当下的特质触动最新近的感官。
3、罗的镜头仿佛绵延的画笔;罗电影的结局不指向某个真相,而是指向时间本身,甚至是驻留在时间中。
4、罗构图的失衡感赋予画面运动感,此刻顺滑至下一刻,达成“连续构图”。
5、类似马蒂斯,罗青春的笨拙的笔触像是一幅草图——当今世界的写照,时代的镜子。
6、《游》是电影版的《蒙田随笔》。罗的电影愈发家庭化、业余化,这正是歌德所谓的“万物皆教诲”。罗突破了“和蔼的无神论”电影的边界,通过基督教“道成肉身”的理念抵达神迹(这种理念也符合电影本体论)。
7、通过长期对观念的沉思和对现实的根植,作品化为艺术家的生命。肉体和灵魂、他者与自身、客体与真理可以不断转换、无限交替。
8、罗的眼光致力于对表象的捕获,对肉身的探求。影像带有一种谦卑和仁爱的“征服”的口吻。
9、罗的电影里含有巴赞所谓电视的“直播”美学,观众无法预知进程。偶然化为必然,事物发展的纹理中产生了对未来的真切感,因而并非偷窥狂的电影,而是先知的电影。
10、罗拥有穿透物质表象直视灵魂的能力(是一个柏拉图主义者),通过对现实深层的“浸渍”、“客观描述”、最后编排一种内在的秩序。
11、《游》开启了随笔电影,享有文学、绘画已经实现的自由。
12、罗因为简单和不追求“文学性”而不被视为天才。他和他的主人公不论证,而是行动、展示。《游》展现的“感性真理”比纯粹真理更加真实。
13、艺术在暂时摧毁其表达手段时才能圆满,电影在超越或突然取消戏剧冲突的瞬间才最伟大。在罗电影的核心便是“注视”,以及人物停顿、疲惫、眩晕的瞬间,在时间磨损中不自觉的前行,积攒的力量会突破惯性与绝望的墙,抵达真实。
14、罗的电影说的是,众生皆孤独,人物处于“集中营式宇宙”的人际关系。天主教“肉身”的教义体现于他对褒曼的导演方式。
15、罗是现代人里最现代的一位。罗电影里的表演将姿态、冲动与迸发制约于内在,这种“弃绝”与“匮乏感”高于任何耀眼的表演。
16、《游》让所有电影都瞬间老了十岁,这是属于我们(里维特和新浪潮)的电影。如果存在“罗西里尼派”,需要在“现实主义”一词达成共识,其并非剧本技巧和调度风格,而是一种精神状态:两点之间,直线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