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集中,女明星杰克琳和俄罗斯管家,拉特利夫家的两兄弟和格雷格的模特女友,按摩师贝琳达和泰国男同事,同一天晚上,这三组人都在混乱、放纵和欢愉中突破了界限,睡醒之后迎接他们的自然是一地鸡毛。
一、姐妹互助的“假面”
杰克琳的变脸速度很快,当联系不上小丈夫时,她要用纵情享乐和其他男人的关注来缓解衰老焦虑,而当丈夫主动联系上她,并且说自己多想念她,多迷恋她的身体时,她又沉醉其中。

小丈夫也是相当了解她最吃哪一套,只要甜言蜜语哄她高兴,又能享受到她带来的人脉 、圈子和财富红利,何乐而不为。
她此前反复强调“我们萝瑞是单身”,一直在撮合闺蜜和俄罗斯管家,可当天晚上自己却和俄罗斯管家上了床。

分析她的动机,既是为了报复丈夫冷落自己,也为了证明自己仍然极有魅力,远胜过其他女性。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女明星如果没有这种极强的胜负欲,年轻时也不太可能从娱乐圈中脱颖而出。
可问题是她之前一直在拿萝瑞单身说事,这种明为牵线,实则用萝瑞的婚姻失败来巩固自己优越感和道德感的做法,把萝瑞困境当成自身养料,本质上仍然是通过贬低他人来维系自身价值感。

以萝瑞为借口和噱头,来满足自己的情绪和欲望,其他两人当然会觉得她很虚伪。
第二季中也有类似的情节,卡梅隆和亚裔帅哥伊森是大学同学,从大学起卡梅隆就要处处压伊森一头。

每次伊森刚对哪个女孩子有好感时,卡梅隆一定会暗地里追到手,然后不经意间炫耀。

借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和顺便全方位打压伊森。
美貌的人大都有些自恋,因为很早就被周围人的表白、示好和宠爱围绕。
相信类似的事情杰克琳在她们青少年时期也没少干,所以萝瑞会说,她们早已不是十年级的女生了。
毕竟杰克琳再三拿她单身身份调侃,鼓励她跟俄罗斯管家滚床单时,萝瑞也只是礼貌笑笑。如果女明星不拿萝瑞当借口而跟俄罗斯人发生关系,凯特和萝瑞都是成年人,最多就是玩笑几句就过去了,谁又会乱说什么呢?
真正让萝瑞愤怒的原因,不仅是闺蜜间的情感伤害,更是对“塑料姐妹情”背后权力结构的觉醒-----她们早已不是一个阶层,她们的关系始终建立在贬低与操控上。
凯特作为泳池派对中唯一清醒的人,对俄罗斯人的排斥是精英身份的本能防御,在杰克琳和萝瑞的争执之间,她不想参与。

一是因为她多嘴而起,她没有想到萝瑞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二是她的阶层跟女明星更接近,她需要有女明星这个朋友,所以即使知道萝瑞的愤怒和伤心都是合理的,但她仍然想明哲保身,力劝萝瑞不要闹大。
哪怕无论是在政治立场上,还是派对上保持清醒的保守行为,反而让她更感到孤独和被排斥。

可萝瑞的身份是经济独立的女律师,自我意识和边界感都非常清晰明确,她不是需要依附于丈夫的娇妻,她要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就不会是宁肯付前夫赡养费也要离婚的女人。

所以,每个人都受自己身份和处境的限制,自己能接受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其他人未必就能接受。
相比贝琳达这对也就只是被儿子撞见,尴尬了。
二、年轻人迷失的身份和存在性焦虑
老狐狸葛雷格在明确表示他要回去的情况下,模特女友依然想要出海办满月派对,盯着穿着招摇的漂亮女友,格雷格当然知道船上一定会发生什么,船上工作人员都是他的人,怎么可能不派人盯梢。

这些年轻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论情感操控,格雷格可是一把好手,上一季他一边图谋谭雅的财产,一边非常嫌弃谭雅的身材,还故意把谭雅最爱的马卡龙小蛋糕给藏了起来,不停抱怨她吃得多,冷暴力,不耐烦,忽冷忽热,让本来就脆弱的谭雅更加不知所措和难过。
他这边打压,那边老给子们吹捧,两边配合得极好,不然谭雅也不会上那群人的当。
而这一次,葛雷格等着女友犯错,然后以此为要挟,让她必须想办法把那兄弟俩带过来,显然有所图谋。

从富婆谭雅到年轻漂亮的模特,不变的是葛雷格对女人的防备和操控。有钱后他通过物质供养和情感冷暴力构建控制体系,本质上也是对年龄焦虑和权力流失的补偿机制。
看克洛尔就知道,“糖爹”这碗饭可并不好端。
关于兄弟俩的“骨科”情节,我有一点不同的想法,弟弟刚刚高中毕业,还没有上大学。严格意义上来讲,他还没有真正走入成年世界,并不懂得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他以为哥哥喜欢的就是那些,因为他哥平时在他面前就是刻意装得自己很老练,是个情场老手的样子,可实际上,并不是。
弟弟是有一些讨好性人格的,总是夹在他哥和他姐之间,总在想办法满足两人的需求,不偏不倚。上午陪了姐姐去寺庙,下午回来陪哥哥游泳。
他跟哥哥去了满月派对,没有留下来陪姐姐,等从海上回来,马上就陪姐姐去了寺庙,看出姐姐对在寺里住一晚有犹豫,就说自己陪姐姐住一晚。
在度假村这几天,他不是陪哥哥,就是陪姐姐,除了被强制去上了体态矫正课,他不曾说过哪里是自己想要去玩的地方。
他观察入微,能很快觉察到他们的需要,然后迎合他们俩,去做顺应他们心意的事。
就像《性教育》里的那些高中生,有的因为别人一点关爱就恨不得奉上所有,有的人仅仅因为别人都有过性经历而他没有,担心自己被看轻,被认为是怪胎而迫不急待想要破处。
更有的仅仅是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怯,就不懂装懂,急于在性事上讨好。
这个年纪的男生,有时是想象不到他们有多好奇,又有多少旺盛的精力,又会做出多少不经大脑,又不可思议的事。
这并不代表我赞成他们的行为,混乱还是混乱。
年轻人借助酒精和药片,以及时享乐和自由之名进行放纵和狂欢,酒醒之后仍然是一片虚空和沮丧。

这场游轮上的放纵看上去是对父辈规训的反叛,实则是用及时快感来麻痹存在恐惧的焦虑。

哥哥已经在父亲的公司工作,弟弟也即将进入成人社会,他们和上一代一样,背负着家族的期望,他们必须成为完美的精英继承者,保持精英身份,保持地位,追求金钱,寻欢做乐。
无论是兄弟俩,还是想要在泰国一年作为间隔年的派珀,他们都有必须成为”完美精英继承者“的焦虑和困惑,他们都是大师口中将自我当成项目来优化的”西方年轻人。


当金钱能解决所有的物质困境时,人生意义反而成为了无解的哲学命题。
当个体被简化为”经济理性人“,精神世界必然坍缩。
年轻的派珀和Lisa扮演的珍珠是一组对照组,珍珠为生存而工作却保有生命力,派珀拥有财富和自由却陷入存在性迷失。
而兄弟俩的青春放纵和葛雷格的背后操控又形成了年龄轴上的权力对照。
三、父亲的“困境”和“救赎”
父亲蒂莫西的状态仍然接近崩溃,他知道海啸即将到来,他们家将失去一切,甚至他还有牢狱之灾,在拿枪自杀时,仍然选择穿着杜克大学的文化衫,即使一心赴死,也要强调自己名校的标签。
在寺庙中和大师的谈话,却让他难得的轻松了下来。




大师将死亡解释为快乐的回归,就像回家,就像一滴水最终又汇入了大海。
不得不说,大师就是大师,将死亡诠释为回归本源之乐,有佛教的“涅槃”和西方“回家”母题的双重共鸣,这解释够绝,不仅是佛教大师,这更是高端的心理治疗师啊。
父亲蒂莫西听完后如释重负,平静了很多。
这会是真正的救赎吗?
精英阶层比普通人更惧怕死亡,所以才会用财富堆积起高端私人医疗、抗衰治疗,器官移植等等高科技手段,而大师的东方佛家哲学也只是为父亲提供了一种“合理化逃避”的通道,父亲的轻松是因为将死亡浪漫化了,并非真正的接纳无常,所以后续才会反复崩溃。
当他试探性的问老婆,如果我们失去一切会怎么样?老婆维多利亚告诉他:“我这把年纪不该过不舒适的日子,我没那种毅力”。


于是,他在幻想中就把枪对准老婆,想把她也一起带走。这想法自己都吓了一跳吧。
这更说明,无论是西方宗教还是东方佛学,都无法真正救赎父亲的困境。
蒂莫西两次自杀的梦境和幻觉,一次自杀未遂,更是暴露出他矛盾的生存状态:既渴望用死亡逃避责任,又贪恋精英身份残存的光环。这种犹豫恰是他对身份和阶层标识的极度追求和分裂,连自我毁灭都充满表演性。
每个人都想逃离痛苦,奔向平静和愉悦,但最终逃离不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