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新浪潮# 尤拉伊赫茲的天才之作。揉和直觀的現實主義與幻想的超現實主義,呈現出先鋒驚人的政治演繹。影片的背景設置在臨近二戰的時刻,蘇台德地區被德國侵占,扶持起大摩拉維亞和波西米亞保護國的傀儡政權,但并沒有淪為抗德法西斯的陳詞濫調,而是勇敢而細膩地剖露出一名焚屍場場長信奉納粹極端思想的心路曆程。開篇時于動物園場長與妻子偶遇,一系列令人目不暇接的快切制造高密度的隐喻蒙太奇,極端大特寫鏡頭使觀衆完全失去方向感,且是在無交代環境的全景鏡頭的情況下。籠中的豹、猩猩等動物也暗示了捷克淪為德國階下囚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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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壑縱深

場景最後止于一個扭曲的廣角鏡頭,鏡頭中一家人表情機械又怪異。在場長逐漸滑向納粹的深淵中,性的魅力起到了關鍵的作用,承襲蘇聯蒙太奇學派的剪輯,在場長的主觀視點中,聖像跳切成裸女勾引狀。在重複多次的臉部特寫與情色圖片的快速切接中,鏡頭間的組合剪輯孕育出了新的含義:被壓抑的性伺機而出。同時顯而易見的,影片對人臉的着力描繪,臉部迷人的線條勾勒出反常的變态景象,仿佛是新浪潮的《聖女貞德蒙難記》,隻是默片的聲音不足也完美地彌補填充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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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的想象畫面

在精巧别緻的由音橋、推拉與變焦、極特寫共同建構的轉場設計中,适用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的想象畫面也成為具有相當廣泛讀解空間的意象符合。通觀全片,有兩名實際不存在的幻想角色:着黑衣的長發女與藏族喇嘛,二者實質均為男主角潛意識在不同片區的投射,輻射在日常生活中——被異化的日常生活經驗。長發女人的象征更偏向于本能的良知,在與藏族喇嘛為代表的欲望野心的鬥争中逐漸處于下風。結尾時,小汽車逐漸駛離焚屍場,良知也随之遠去。不過二者的關系也并非簡單的善惡二元論,在場長欲殺死自己的女兒一場中,停屍房的追逐戰的鏡頭在二人的叙事視點輪流交替,最後卻是喇嘛的奇迹出現使得場長陷入恍惚的精神狀态下,并間接拯救了女兒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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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視窗隔窗拍攝

因此,影片暗含的一條捷克民族身份認同的喪失,被剝奪,被同化的叙事線就呼之欲出了。赫茲欲喚起捷克民族的再度團結,抵抗腐蝕抵抗侵略,結合68年蘇聯入侵捷克的曆史事件看,便不難理解赫茲的擔憂與呼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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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拉宮疊印在車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