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杉姐

01

中學教師周芸(董潔飾),原名文毓秀,因父親去世,被随意的賣給别人當媳婦兒,是借了别人的身份證,才從婆家逃出來,當了中學教師。

而當她被婆家抓走後,又經曆了17年暗無天日的鐵鍊囚禁生活。

全劇始終以“沒有名字的女性”群像,展開線索,女性的囚禁故事,貫穿始終,文毓秀身上的那條鎖鍊,是所有女性的寫照。

她們被所謂的“愛”囚禁着,被家庭囚禁着,被丈夫、被兒女、被整個社會的目光,囚禁着。

因此,失去姓名。

最近在刷央八的新劇《隐身的名字》,越刷越上頭,越看越有味道。

所有的女性劇,都離不開男性,要麼是女主靠男主救贖,要麼是圍繞男女情愛展開,但《隐身的名字》,真正隐去的,就是男性。

這是國産劇少有的,徹底用女性的方式,真的去描述了女性情感——沒有雌競,沒有拉扯,隻有一群被命運虧待、被名字抛棄的女人,彼此抱住、彼此救贖。

國産劇裡缺少女英雄,但《隐身的名字》用滿屏的女性共情點,呈現了一群真正的英雄女性群像。

她們沒有去過戰場,卻是最堅韌,最義氣,最懂彼此深淵、也最敢為彼此托底的平凡英雄。

02

故事開始于一場“愛妻”的僞裝。

暢銷書作家劉潇然(保劍鋒 飾)在新書《呼吸》發布會上,一如既往的,深情告白妻子任小名(倪妮 飾),稱這本書是“獻給愛人的成長禮”。

并強調,自己每一本書都是獻給妻子的禮物。

愛妻場面,感動全網。

可台下的任小名卻轉身離場,直奔律師事務所,原因是:我要起訴他,他剽竊了我的日記。

劉潇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渣男,他話裡話外尊重妻子,人前人後,從來沒有兇過她。

天天煲湯炒菜,标準的家庭“煮夫”。

丈母娘來了,他忙前忙後,提行李安排高級酒店,一口一個媽。

但這份“慫”裡有觊觎,這份尊重裡有算計。

劉潇然的“愛妻”,是他的商業人設。

新書,是抄襲妻子任小名學生時代的日記。

都是他榨取妻子利益和人格,來實現個人斂财和人格尊嚴的重要一環。

與此同時,任小名因為母親任美豔(闫妮 飾)四婚,回到了中學時代的老家。

任小名的中學時代的故事,曆曆在目。

一個被埋葬在學校裡的無名女屍的案件,也即将被揭秘。

任小名的日記,似乎與這一切,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03

中學時期的任小名,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爸爸因為嫌棄弟弟有精神病,和母親任美豔離了婚。

母親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為了讨生活,一嫁再嫁,本劇的開頭,任美豔直接集齊了“趙錢孫李”四任老公。

任小名從小就因為母親高調的婚姻關系,被同一個大院的孩子欺負。

但在外面受了欺負,回到家,也得不到媽媽的理解。

她是媽媽萬年不變的幫手,平日裡要照顧有精神病的弟弟,不論刮風下雨,課業多重,任小名都要買菜、做飯、洗衣服、打掃。

弟弟要的百科全書,媽媽高高興興就給他買了,但她要的校服,比弟弟的書還便宜,母親也遲遲不想給她買。

弟弟不定時發病,每次發病,都是一場“劫難”。

任小名中考的那一天,弟弟拿着刀亂砍,任小名胳膊被砍傷後,直接沖到考場考試,最後因為失血過多,昏倒在考場上。

任小名的人生,正如她的名字一樣,随意,潦草。

她在家裡從來都沒有自己的床,一直睡沙發,好不容易母親再嫁,繼父有大房子。

但卧室,不是她的,是繼父的女兒的。

沙發,任小名從小睡到大。

好不容易長大後,她有了自己喜歡的工作,有了外人羨慕的美滿家庭。

但在那份所謂的“美滿婚姻”裡,處處都是令人脊背發涼的...

丈夫劉潇然怕被她起訴,把任小名的日記本,藏在冰箱裡,把家裡裝上監控。

兩個人回家之後,日常的片段就是,各自在各自的卧室裡,瞅着電腦監控。

窒息到冰點。

而且,丈夫明知侵犯了她的名譽權,還要拿夫妻關系和家庭來掩蓋犯罪。

“我炒菜煲湯一頓溫存之後,你自然是該原諒我的”

“我賺的錢,不都是你的,不就一個名字嗎?”

“我們是夫妻吧,有必要分的那麼清楚嗎?”

...

04

但囚禁,隐去,從不意味着真正的隕落和消失。

那些被囚禁、被忽視、被抹去名字的日子裡,女性之間的彼此守望,變成一束光,填平了彼此的深淵。

任小名和柏庶,看似是兩個世界的人,但女孩和女孩的靠近,從來就不需要太多理由。

男同學起伏任小名,在學校一向低調的柏庶,突然站起來,擋在她前面。

任小名第一次來例假,是柏庶,第一時間用自己的外套,圍住了任小名的褲子。

連第一次使用衛生巾,也是她遞給任小名的。

...

沉默寡言的柏庶,也開始分享自己的秘密,她把任小名帶到墓園,告訴她自己不叫柏庶,這個名字是她從一個早逝的女孩那裡繼承來的,同時繼承的還有對方的母親和生活。

她一點點地訴說自己被陽光遮蓋的陰霾:沒有名字與自我,長期被母親控制,過着扭曲的生活。

兩個女孩,第一次找到了,可以坦誠秘密的人。是坦誠,更是信任。

這份友誼,在整個青春期,有多偉大?

曾經渾渾噩噩的任小名,因為柏庶的鼓勵,立下了要考育才的理想。

而柏庶,為了守住這份友誼,她幾乎用盡了所有對抗,那句“我會用自己的生命證明”,我每次想起,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我也有過那樣的時刻,我懂得。

後來,她們因為種種原因斷聯,任小名拼命起訴劉潇然,不僅僅是為了奪回自己的署名權,更是為了守護日記裡,屬于她們兩個人的青春和秘密。

而柏庶,随口一句,她丈夫的新書,抄了任小名的日記,你就明白,她們從來都沒停止過,對彼此的守望。

年輕一代的女性友誼,堅韌美好。

而上一代女孩和女性的友誼,更加驚心動魄。

任美豔在日記本中寫道,把全部的遺産,留給文毓秀。

吃了一輩子苦,打了一輩子工的任美豔,在所有人眼裡,都是見錢眼開的女人,連結婚都是為了住上更大的房子。

誰都想不通,為什麼,她會把自己所有的财産,留給一個連孩子都不知道的名字。

直到任小名,發現了文毓秀,當年為任美豔做的白色高跟鞋。

所有往事,才浮上水面。

任美豔和文毓秀是師專同學,是彼此最好的朋友。當年任美豔為了躲避家裡安排的相親,跟任小名的父親,跑去南方。

是文毓秀,義無反顧,把所有存款拿出來支持她奔赴愛情。

可任美豔剛走不久,文毓秀父親病重,走投無路嫁給了郝赢,她對郝赢提出了三個要求。

一是給父親治病和養老送終,二是讓她繼續讀書,三是買一塊小羊皮,她答應過任美豔,要給她做一雙白皮鞋。

...

郝赢答應後,文毓秀就跟着他回了老家。可不久後,郝赢開始暴露出殘暴的面目。

他不允許文毓秀讀書,工作,隻想每天把她囚禁在家裡,成為生育的工具。

文毓秀逃跑過一次,因為懷孕去醫院體檢,遇到了也在孕期的任美豔。

任美豔多年借錢不還,但文毓秀見到她的一霎那,無需解釋,更完全沒有責備。

兩個人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一切,抱頭痛哭。

...

文毓秀成為了最好的老師,她不僅傳遞知識,更傳遞力量。

任小名和母親吵架時,是文毓秀,給了她溫暖。

柏庶被母親關在家裡,沒辦法中考時,是文毓秀,帶她逃跑,走進考場。

文毓秀,成為太多孩子生命中的一道光,照亮了她們灰暗的青春,照亮了她們的前程。

但誰都沒想到,文毓秀,後來又被郝赢抓了回來,在地窖裡一關,就是17年。

任美豔得到文毓秀的線索後,拼命尋找。

...

拍攝方式正如劇中所有的女性情感,沒有口号式的懸浮情誼,有的是把一個人的命運,融入到另一個人生命之中的重量。

女性與女性之間的情誼,不是隻有美好,也充滿了不光鮮的私欲、小氣,嫉妒,甚至憤怒,複雜、沉重、莫名其妙又甘苦交加。

任美豔是個好母親,但很多時候她把女兒當作天然的家務分擔者,一旦女兒沒做好,就會一頓吵鬧。

任美豔很少袒露脆弱的時候。

跟老孫在一起時,她把孩子和老孫叫在一起,吃了一桌團員飯,她當時的發言,讓我印象深刻。

她說,她們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丈夫,不是你們挑選了對方,是我把你們拼湊在了一起,因為我想有個家。

特别真實,也因此能真正擊中人心。

中學時代的任小名和柏庶,更是微妙,會因為一個眼神,一次沒有一起放學回家,就形同陌路。

她們都不完美,但她們都有被抹去的名字,被忽視的價值,被裹挾的命運。

當生活的一地雞毛湧來時,這些女性,甘願做對方的光,拉她一把。

哪怕隔着幾十年的時光,也願意為對方執着等待。

那些被藏起來的名字,那些被竊取的記憶,那些被囚禁的人生,在彼此的守望中,被重新看見,被重新銘記。

女性友誼的故事中,沒有酒沒有肉,沒有江湖義氣,在大衆的認知中,從來不夠偉大。

但她們的聯結,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具體的、瑣碎的、甚至有點笨拙的物件——一雙鞋、一個日記本、一支鋼筆、一張借來的身份證。

它們不貴重,但它們沉,沉到可以壓住一個人的半輩子,沉到可以讓另一個人帶着它,一嫁再嫁,一等等了十七年。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這部劇讓我哭得這麼厲害。

後來我想明白了,因為它拍的,不是“女性友誼”這個概念,而是女性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的天然連結。

因為這層連結,所以能有最深刻的共情,所以總是能在至暗時刻,拉對方一把。

不夠轟轟烈烈,卻也至死不渝。

我如今也是30+的年紀,對劇中的女性情誼,也有更深刻的體會。

年輕的時候,把愛情看得太重,但随着年齡的增長,更理解同性之間的友誼,那些愛情大過天的時刻,現在想來,太輕薄了。

真心推薦大家都刷一下《隐身的名字》,它是我最近刷到的,最動人的國産劇。

懸崖的彼岸,也是懸崖,但那裡,也開滿了花朵,五彩缤紛,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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