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裡,辛雲來飾演的姜家魯有這麼一段回複——
沒有電影,沒有導演,沒有創作。我現在就是一個貨車司機,我也沒想過要回去。
你不就是想來看我笑話嗎,現在你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我之前是看你可憐,我今天跟你說句實話,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好,不開心,不順利。
但是你想過沒有——十年了,不管你是唱歌也好演戲也好,如果你真的有實力的話,你早就混出來了,會像現在這樣嗎。
一次兩次你可以怪别人,十年,你說你能怪誰。
所以别把責任推卸給我,好不好。你就是無能。
...如十一集裡艾悠悠的陳述,也如十二集裡姜家魯的陳述。最終,這部戲自然是砸了的,十年過去了,女演員面對鏡頭時都會害怕,她演不了戲了,當一個演員無法面對鏡頭,她還能做什麼?而因為這部戲砸了,導演呢,也不會再有任何資方會去投他的戲了,當一個導演再也無法執筒,他又還能做什麼?
十年過去了,渾渾噩噩,但是歲月不饒人。十年之後他們再重逢。有些人,也許一輩子就遇到那麼幾回,也許之後就再也遇不到了呢。落魄的女演員看到了落魄的導演,如同落魄的戲子又遇到了落魄的班主,也許都會如艾悠悠那樣想——也許真不是自己的問題,不是自己不會演戲演不了戲,是導演的戲不好,所以不是自己拖累了導演的戲,而是導演的戲毀掉了她自己——因為十年過去了,導演沒有再拍出什麼驚世駭俗之神作,說明導演其實也不行。
她的這套邏輯,放回到她自己身上,似乎同樣适用。所以姜導轉頭說她同樣不行,如果真有實力,這十年,怎樣也混出個名堂來吧,既然混不出來,說明本身實力就不怎麼樣。沒毛病。
隻是,姜家魯說的不隻是艾悠悠,也在說他自己吧。他早就看清楚了現實,所以他放下了導筒,做起了車鑰匙去當貨車司機了。如果,這兩個角色從此不再有任何交集,豈不挺她,兩個人如同兩根曲線,隻是在兩個偶然的時空裡相遇了,之後又都朝着各自的方向去走,再也遇不到了。
一部爛戲,毀掉了一個沒什麼天分的演員,也毀掉了一個沒什麼天分的導演。在那個快速輪回的文藝圈裡,砸不起半點水花,之後也就快速被這個圈子遺忘,這不就是這個圈子裡最正常不過的一個連煽情都煽不起來的故事嗎。
...謝謝你,導演,謝謝你也完蛋了。
所以别把責任推卸給我,好不好。你就是無能。
他們在這茫茫人海裡渾渾噩噩地過了十年之後,再一次遇到了,看到彼此都依舊落魄,于是很放心,說出了對對方最好的祝福之後,再度往下一個十年奔去。
我猜,他們後續應該有故事,因為國劇永不落空,從不會在一個沒有太大作用的角色上空耗任何資源。既然艾悠悠已經出場了那麼多次了,按國劇的尿性,它大概率不會讓她就這樣離開的,所以我想看到的那個故事版本,大概永遠都不會出現。
大概,這是為什麼我在看了十二集的時候就如此急不可耐的寫了這篇文字,因為我覺得,我的最美好的一個念想,可能很快就會被打破了。
以上,2026-01-25 17:08:22,乙巳蛇年己醜臘月己亥日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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