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味。

這是電影放映約兩個小時後，此時我在圖書館的曲面屏放映廳中已經欣賞了十分鐘光怪陸離的意識流畫面，下意識地對身邊朋友做出如此吐槽。

先說優點：

本作的很多艙内場景放給當代的觀衆看都毫無違和感，雖然可能無法帶來直接的視覺震撼，但作為一部1968的電影，仔細想想就會覺得這是一件非常離譜的事情。

電影中的一些技術細節會在與觀衆對上電波時帶來非常驚喜的體驗。對我來說，飛船在太空中的失重特性，導緻飛船内部的客艙結構可以不局限于二維平面，就是非常具有創造力的想法。

不可否認電影對于後世科幻作者的啟發性非常強，幾乎可以說是給後來人用的科幻點子庫。比如環形世界、智械危機等要素，能明顯看出來一些在後來被反複使用以至于司空見慣的元素，在經典作品中的片鱗半爪。

然後是吐槽：

節奏實在過于古怪了。對于經典電影不好好講故事這一點我雖然已經司空見慣了，但還是想單獨拎出來吐槽一下。這部電影的目的就不是想讓觀衆看得舒服。整部電影叙述的故事非常破碎而跳躍，從人猿直接跳到2001，然後就是對現代（對當時來說應該是未來）的幾個零散的小故事進行順序講述。每個故事都沒頭沒尾的，确實經典電影都喜歡不交代前因後果讓觀衆自己根據給出的信息去腦補，但是觀感真的很糟糕啊？石碑怎麼在古代消失了？第一趟旅行飛船最後怎麼樣了？那個被挖出來的石碑對宇航員施加精神幹擾之後呢？為什麼ai被給出了一個秘密指令就要去誤導人類？活下來的宇航員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嗎？他怎麼突然就上飛船了？他想往哪飛啊？

另一方面，一些從故事叙述角度上講可以簡單交代的内容，卻使用了極長、極慢的鏡頭來給觀衆進行事無巨細、身臨其境的展現。我當然能理解這樣做是有意為之，但也太頻繁了吧？開個飛船，從這裡開到那裡，每次都要給你放個三分鐘第三視角純享體驗太空飛行；走個路，從這裡走到那裡，也給你放個幾分鐘。而且還要麼就是陰間刺耳bgm，要麼就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呼吸聲（我加起來至少聽了有幾十分鐘吧？），要麼就是從頭放到尾的那首祖傳交響bgm（我朋友說是藍色多瑙河）。同質畫面和同質背景音（還不好聽），不是催眠觀衆，就是折磨觀衆。還是那句話，我理解導演在有意為之，也知道有的觀衆能對上電波，抱歉，我欣賞不來。

異樣的感受在最後宇航員的飛行中達到了頂峰。我不知道錄像放完為什麼就不繼續講述飛船上的災難了，我也不知道他跟磕了一樣的感官體驗與石碑在宇宙中八個方向的随機遊走，然後到某個固定光線角度觸發劇情有啥關系。一開始看着畫面還挺有新鮮感的，大概有種高維空間的感覺，從星球到星系，又到像是子宮一樣的人體組織内部，然後這人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凝固了。然後就一直放，一直放，一直放，你就放吧，誰放得過你啊。最後也是進了一個小房間，好像看到了自己，然後又被石碑影響，變老，變胚胎，全劇終，行吧，起碼挺熱鬧。

電影結束跟電影協會的放映同學交流了一下，他們看完還是挺激動的，能從電影中找到很多我找不到的要素，能看出來後來的各種作品是怎麼從這部電影裡面汲取靈感的。還解答了一些我對于故事完整性的疑惑，比如這兩批人都是要去木星看石碑，第一批人看到了但是大概是犧牲了，第二批人僅存的宇航員應該是進入了被石碑影響的奇異空間之類的。包括石碑這條線能體現出它對于人類文明發展的啟發作用，比如猿人受啟發學會了使用工具，宇航員受啟發穿越了時間（變胚胎？）

聊完之後我也認可了他們的觀點，不過我看完電影隻有矛盾的感覺，既有電影終于結束的釋然，還有電影怎麼到這就突然結束的困惑，以及即使打完上面那麼一大段文字依舊沒能完整表達出來的——

無語。

我對一部作品的評分通常完全取決于在完整閱讀/觀看這部作品後第一時間的情緒感受，然後可能會附加一些對于這部作品細節的重讀和考究，或者從其他讀者/觀衆那裡獲取并認同的觀點。電影協會同學輸出的觀點還是比較打動我的，所以稍微提高一下第三個評分維度的權重吧——

總分60分，及格。

我顯然不是非常适合這部作品的受衆，不過好歹慕名而來嘛，也老老實實一倍速看完了（我不會建議别人一倍速完整觀看這部影片）。作者消耗了我的兩個半小時，如果我不能做出源自本心的評價，不就太不公平了，對吧。

以及還是想說一句——

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