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政治批判色彩的黑非洲新电影。乌斯曼通过杂糅一定的非洲本土元素,表现了一名在法国家庭作女佣的女孩杜莉娜的痛苦经历,通过把起居工作处理成暗含剥削和压迫的含义,隐晦地象征了塞内加尔艰难的独立过程。音轨上女孩内心独白与现实声音的并置,突出杜莉娜独立之思想,试图反抗雇主家庭对她的不人道的行为。这种抗议最终就被放大到自杀的行为。实际上,女孩渴望的并非金钱,而是雇主家庭对她自由人格的尊重,隐喻了塞纳加尔希望能够得到与法国本土相同的政治经济地位。但在殖民主义的统治下,此梦想仅是枉然。当雇主夫妇发现杜莉娜的精神状态抑郁消沉时,男主人曾提出带她在城里转转,放松心情,却被女主人否决了。她说,杜莉娜在城里不认识几个人,自己要对她负责。这里的“负责”展现出的女主人极强的掌控欲,也与法国政府的高压殖民统治相似。
影像上对于法国夫妇对女孩的轻视也以极其风格化的构图表现出来。在女主人对杜莉娜万般抱怨一场中,乌斯曼将女主人置于前景,与处于背景的杜莉娜拉开较一段深的景深,形成比例缩减的透视效果,强调出了二人体现出来的大小对比,从而突出女主人与杜莉娜强弱地位的分明;并且以几何图案的门框框住女孩,暗示其所受压迫的狭小生存空间。

遭受到不公待遇的同时,作为一名非洲女佣,女孩杜莉娜也会成为一个被审视的客体,常被白人以猎奇的目光打量着。这种审时与被审视的关系早在雇主夫妇与女孩第二次见面时就已定调。
女孩初次来到雇主家庭,并花50法郎买下一个面具作为礼物送给雇主夫妇,似乎标志着他们友好关系的开端。男主人在矮凳上放好了面具。紧接着以视线顺接切接到对面具的特写。

然后画面又以图形匹配剪辑,硬切到女孩的面庞,从而生动将二者联系起来,赋予面具女孩的灵魂。

去客体化的过程是艰辛痛苦的,甚至还会导致死亡。但在割喉自杀那一刻,杜莉娜获得独属于她,或说属于塞内加尔人民的,自由,真正摆脱了强权歧视。
另外,白人与黑人的隔阂也通过一个意象承载下来:墨镜。不难发现,女主人在广场的挑选女佣,男主人在港口接女孩,以及最后男主人回到达喀尔欲归还女孩的东西,赔偿她的母亲,等等行为中,白人永远都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看不见眼睛,彰显他们的高贵之处;而相反的是,女孩在雇主家被勒令脱鞋,包括在摄影机面前换衣服等过程都是身体在外界的直接暴露,如上文所说,使得他们毫无秘密可言,成为被观察的客体。
幸好,结尾塞内加尔人民终于站了起来,驱逐白人离开自己的国度。讽刺的是,“第三世界电影”却仍离不开欧美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