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最近沒有人不知道《鱿魚遊戲》這部電視劇,盡管最後仍然沒有躲過高開低走的結局但其實這樣的結局卻仍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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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遊戲可以說一直都是與“人性”這個詞聯系在一起。正如古話所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既然夫妻都做不到在困境中的相守相依,那我們又怎麼可以奢求幾個熟人做到永遠的“永結同心”。

因此,劇情中存在團結,但内撕也一定是必不可少的。在觀影過程中我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對男二的悲憤之情,氣他明明可以推測遊戲内容卻選擇自保;更氣他利用隊友的信任而讓自己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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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自殺式洗白的結局卻讓人對他恨不起來。相反,以他的死促成男主的勝利卻更讓人感覺氣憤,乃至對男主這個角色的刻畫進行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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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看到,很多人都對男主這個角色并不滿意。他聖母的表現不僅沒有讓人心疼他的遭遇更是讓人對他産生質疑——你都這樣了還在那裡作什麼。

最後一幕他與大boss的賭約更是讓人覺得無厘頭,甚至可以諷刺他的所有善良隻是基于一份好運氣。

如果沒有巴基斯坦小夥的一手,他可能第一集就領盒飯了;如果沒有最後的16号,他也不能存活下來,以及最後如果沒有警車的出現,他的賭約仍然是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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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主角光環為什麼會讓觀衆感受到氣憤,因為這不是生活,這不是真的。

如果說運氣可以作為一個人存活乃至大富大貴,那這樣的影視宣傳是失敗的。甚至在一個以死亡遊戲為基礎的劇情中更是一種對底線的挑戰:智慧和力量似乎完全比不上所謂的好運。但是男主的白蓮花形象有可以補救的地步嗎。

我想是沒有的,既然作為男主,他這個角色隻能這麼設定。他注定要與聖母形象連接。

我們可以想想,這部劇裡除了男主是善良的還有誰是善良的。

巴基斯坦小夥、脫北女孩姜曉、以及弑父女孩智英。但是他們最後的結局都是死亡。那老頭子吳一男呢,如果他不是最後的大boss,他也會是那個讓人覺得可惜的角色。如果劇中他們中的任意一個獲得勝利,我們抨擊的對象還會是男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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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們都對死者以及惡者報以最大的寬容,但總是對最後的赢家有着更高的标準。這是否也折射出觀衆在看劇的過程中自我的過度投入。

我們想象着自己是劇中的參與者,我們對這最後上百億韓元的獎勵也心存貪念。而男主的好運是我們并不認可的,這份對他人的外在環境即好運的歸因是否也是我們内心為了認知平衡而做出的選擇呢。

同時,觀衆最為好人陣營,内心的善惡有明确的标準,觀衆渴望對作惡者除以暴行,而男主聖母的表現使觀衆有一種聯盟解散、自己被抛棄的錯覺。而對于内群體,這樣“不忠”的行為,是否也是人際排斥的一個因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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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再來說說第二點,男主這個角色為什麼并不讨喜。因為他太過扁平而不夠矛盾。

矛盾是一個人完整且深刻的重要特質,正如馬克思所說的「矛盾無處不在」,而一個人若不是一個矛盾體那他的簡單不麼讓人遺忘不麼讓人憎惡。

男二作為一名高材生,他有超高的智商但卻有超深的心機,兩者是矛盾的。他有強烈活下去的欲望同樣也做出了相應的行為,盡管不人道但卻很真實。

姜曉,冷漠酷girl,最先要不是她的扒手行為,不會有男主悲慘的經曆。她最後的死是由于自己的善意而造成的,這同樣可以解釋觀衆對于死的寬容,以及對于個體矛盾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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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明顯的大boss吳一男老先生,他的反轉就是對矛盾的最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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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細想男主的角色,你會發現他毫無驚喜可言。他就是一個簡單的善良淳樸的“隔壁老王”形象。

而他做過最惡的事情現在讓我想來也僅僅是用欺詐的手段赢得了猜彈珠遊戲,但他唯一的一份惡最後的卻在反轉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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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總是在矛盾沖突中進展,但男主的善良自始至終都沒變。這不禁讓我沉思“善良”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主角光環的善最終是否都會導向聖母、白蓮花。

作為一個想把保持善良作為人生目标之一的人,突然看到善良在一定程度上會導緻差評,這不得不讓我思考怎樣的善才是真正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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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說過「過猶不及」,那麼這個“過”和“不及”的标準在哪裡呢。沒錯,“标準”就是一個尺度,而很多人的善其實是沒有标準的,這就導緻了無原則的縱容。

說回男主,他的底線和原則在哪裡。

如果說在一個死亡遊戲中的底線是什麼,那一定是活下去,這也是劇中每一個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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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顯的例子可以借鑒韓美女,她為了活下去真的毫無底線,而她雖然不是一個善者但的确不會讓人太讨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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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都為活下去變惡的時候,隻有男主仍舊是善良的。他會責備男二推下玻璃生産員,但卻忘了如果沒有這個惡人,他也活不下去。他會在最後的決戰中,因為善意選擇結束遊戲,但男二不願意,他用自己的死使男主手上不染一滴血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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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底線因為善意而模糊的時候,這種善意在觀衆看來不再是利器而是毒藥。

但男主如此懦弱而又善良的人真的沒有一點可取嗎。這又可以在前幾集看到他的光彩。糖餅遊戲中的小聰明,以及在自相殘殺遊戲中對姜曉的善意都是他最打動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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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到這裡我已經不再對他抱有惡意,至少不會是看完劇後猛烈地抨擊他的聖母形象。

聖母形象當今為何被大衆所诟病,可能就如前文所說,人物形象太過扁平。而這種扁平并不是一個成年人或者說一個對道德不再持二元對立論的人所接受。

兒童認為善惡隻有一個結果,好人永遠是好人,惡人也從未善良過。這種聖母式的形象是兒童所欣賞的,我們可以回憶現在的我們和年幼時的我們對紫薇這個角色的觀感。但一旦放到一個真正對善惡有界定的人身上這就顯得太過蒼白。

矛盾性永遠是推動一個人發展的原因,盡管男主的矛盾并不顯著但或許劇本可以用更多的小聰明來凸顯他的人物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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