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隻針對于法庭戲,不針對真實的法庭審判,因為我也沒去過)
一直很讨厭看法庭片,總是對辯護律師的油嘴滑舌裝腔作勢感到非常憤怒,對這種巨大體系碾過個人卻還聲稱着正當性感到直接的疼痛;但這确實是個把多種觀點和大衆輿論影響最充分展現出來的場景。這部電影則把問題推向極端:在法庭上直接讨論的是“愛不愛”的問題——這對于身處一段感情中的人甚至都無法明确,而外人如何評論?拼湊所聞,捏造故事,于是法庭就變成了流言大會,而又因其被賦予的正式性正當性顯得更加虛僞可笑。
BB最後的呐喊很有分量,“你們坐在這裡評判,但從未真正愛過”,但這分量是從她在前面兩個小時受到的不斷的屈辱中疊加出的,不論是在法庭上還是在回憶中的愛人面前,這方法是否太殘忍太令人心痛了。影片叙述的節奏很好,但不斷的疊加指責卻無從辯駁是否有些太過刻意,最後對自殺未遂的惡意揣摩是否有些太過火了;累加痛苦再爆發是展示崇高的很好手段,但這是否是太過容易的那種,是否會有更好的方式呢。
最後以主角自殺成功做結,雖然徹底擊碎了正襟危坐的正經人們道義感正義感的外殼,但如同律師相互安慰說的,這對他們來說隻是個“壞運氣”是一次工作而已;受傷的隻有主角自己,在生命結束前最後還要經曆這樣的堂而皇之的淩辱。這結尾是否也太過容易?或許隻是我不忍心接受這種結局。好傷心好傷心。
突然又想到開始時看的紀錄片中BB因為冒犯了“反種族主義者”而被訴訟,出席法庭的鏡頭。BB含淚:“我不是想煽動仇恨,我隻是遵循着我的(保護動物)信念。”不知那時的她會不會想起這部電影?外界總是出于各種目的以各種方式對個人行為和語言進行解讀,所謂“真相”可能隻存在于心中——不過是要那樣真摯純粹的人。
一定要這麼殘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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