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早恋被父母连人带马转到女校的欧迪,一开始,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排斥所谓的“三个孩子两辆车”的生活,因为这就是她从小接触到的“幸福女性”的模版,所以当Verena向她介绍DAR社团、问她有什么梦想的时候,她仍在似懂非懂,也没展现出过多的兴趣,只是表明自己的“梦想”是和男朋友在一起,作为条件置换,你们帮我安排和男友约会,那我就加入社团做你希望我做的事情。
等到男女合校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欧迪仍然处于一个温和中间派,会在两派之间劝说,“也许男生没那么糟”“他们只是男性不是communist”,而等到她和自己的小男友成功见上面,她才开始意识到,自我人格与社会塑造标准女性人格之间的冲突。
她再三叮嘱男友来时要带rubbers,而男友却担心自己体验感不佳,只带了避孕泡沫,这是一款需要女性——平躺——屈膝——将泡沫挤入塑料管——再将塑料管塞入内阴的时髦单品,当泡沫飞溅到两个人脸上,她开始失去兴趣。
“我们会住在一个殖民风格的房子里,有两辆车和一条狗吗?你支持中央集权还是州权?”
“你在说什么啊?我感觉到你不想继续了。”
“我感觉你并不了解我。”
欧迪看着这个帅气的男友,试图在他身上找到曾经自己相恋的影子,但突然她发现,原来这个异性爱上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一个标准的女性符号。看似如胶似漆的爱侣背后竟然是两个如此生疏的灵魂,这令她感到抗拒、乃至恐惧。
她对泛欧政治感兴趣,对地缘政治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在模拟联合国上扮演不同的国家,还练得一身好马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冰冷的符号,她突然不那么需要一场交媾去证明青春明确来到过彼此身上。
被男教师发现之后,男友为了不承担责任转身离去,更令她倍感失望,在合校事件上,她转而成为自Verena走后新领导者。
有趣的是,故事里所有的女性,你都可以在现实生活中找到相似的侧影,虽然现实中其实很少出现亲男派被男性伤害后觉醒,温和派开始思考后决定反击这样的情节,但电影本身就是乌托邦,塑造这样的形象完全OK,并且我们期待着电影反推现实,能够有更多的人看到这样的故事,为女性觉醒涌现源源不断的力量。
校长,她身上有明显的男权社会驯化痕迹,但也有斑斑驳驳的反抗留下的伤痕,她向所有人要钱来继续女校的发展,明明内心极度排斥合并,又不得不向女孩子宣布这一消息。
她看着Verena,就像看着还未曾被驯化的年轻自己,她发自内心欣赏这个女孩子,但不同的立场,让她们一直没有促膝长谈的机会,直到Verena被开除的那一天,她掏出打火机,主动为这个女学生点燃一只香烟,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她想看Verena继续反抗下去,就像她期待自己的反抗一样,纵然我已止步在此,但我希望你一往无前。
这部影片试图在把女性的叙事,也同时变成一种政治的叙事,刻意模糊了阶级上的差异,因为这样的女校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社会地位,但同时选用了街头的小混混男来作为一种对抗阻力,用于和精英男校作对比。
是不是很熟悉,像我们的一些年代剧,男女主分属不同的阵营,男主对女性角色产生的魅力、对女性角色造成的影响,除了两性之间天然的摩擦,还有这阶级、党派之间价值观的传递乃至于倾轧,通常来讲,男性所属那一方为当下主流叙事里更为宏大的一方(已委婉)而这部电影里,小混混虽然短暂地对精英男校阶级造成了混乱,短暂地得到了庭卡的芳心,但始终没有得到更为正面的刻画,也就是说,小混混们承担了部分常见的传统剧目里,女性承担的角色与使命。
个人-女性-政治,我们在这部片中都可以浅浅地阅览到,没有太深入的奥义,但有在1999年就慷慨激昂的台词,并非女性参政议政者那样沉重的故事,但同样我们可以看到女孩子们奋力争取自己的权益,最终大获成功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