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先解釋一下很多人反映這個劇鏡頭晃的問題,說這話的人肯定是開了倍速,我在一刷原速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到鏡頭晃,為了寫這篇劇評開二倍速查劇情内容,晃得頭暈目眩腦殼痛。但是,開倍速晃難道不是觀衆的問題嗎?誰正常看劇默認開倍速啊?!
人的一生中會遇到許多重要的節點,也會遇到許多導航性的貴人,跨過這道坎兒,前面就是質的飛躍,倘若跨不過去,就會在懷疑中迷失徘徊。燕破嶽的起步無疑是先進與強大的,但終究還是一個稚嫩的少年,看待這個世界的眼光還是充斥着片面性與極端性,他軍旅生涯的成熟經過了許多貴人的打磨,本文将詳細分析他的每一步心理轉變。
一、龍虎狗,誰家強?
首先我們排除龍最強這個選項。肖飛不是沒走出來的燕破嶽,肖飛與燕破嶽雖然都一味地追求絕對強大,但他倆在性格與原則上是有本質區别的。肖飛在以前的選拔中被隊友放冷槍,所以這一次他也學會了,我認為這個地方如果換成了燕破嶽,燕子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燕破嶽不是從未被同伴背叛過,七歲被關的時候,就是同伴在扯後腿舉報他,但是這件事對他的後遺症僅僅是強迫變強與孤軍奮戰,但這并不代表他會認同拉人墊背這種行為,也就是說,他不會怪罪别人,而是怪罪自己不夠強大。燕破嶽會搞破壞,他會鑽規則的空子,但他的大原則是不能傷人,所以哪怕是剛入伍的燕子,在面對肖飛放隊友冷槍時也會挺身而出,因為在他心裡讓肖飛這樣的小人晉級是不正義的,這就是他心中的道德底線。肖飛與燕破嶽最大的區别就是心中沒有這層道德底線,燕破嶽也會歧視弱者,但他不會像肖飛那樣主動挑釁“一年級的小豆包”,不與弱者為伍是燕破嶽避免麻煩的方式,但他并不能認同肖飛這種可以随意踐踏弱者尊嚴的行為,燕破嶽的高傲隻是自視甚高,而肖飛的高傲卻是衆人皆為蝼蟻,前者是孤芳自賞,而後者則是打壓别人擡高自己,這二者之間是有本質的區别的。
接着說說虎與狗誰更強,我認為如果沒受傷的話,其實是狗更強。李祥兩次參加特戰選拔都被刷掉了,如果不是技術上的欠缺,那應該就是性格制約了他的潛能上限。如果說肖飛是“莽”,那麼李祥就是“剛”,“剛”不是本質上的錯,但剛則易折,兩個過剛的人碰到一起又遇分歧,就會互不退讓互相傷害,說的就是最初的李祥與燕破嶽。光憑李祥一個人是治不住燕破嶽的,所以範勁才是第一個走進燕破嶽内心的上級。範勁也有剛的時候,但他比李祥高明的地方在于有時他懂得妥協與退讓,而不是強勢地以職位的高低粗暴鎮壓,“術業有專攻”,範勁最先讓燕破嶽看到了其中的存在即合理,從切洋蔥到無煙竈搏擊彈弓排雷,範勁讓燕破嶽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在男人的勝負欲中樹立起了自己的形象,這才是他能迅速降服燕破嶽的方法。在控心方面,範勁是個高手,包括送飯那次的詭雷,他為什麼能炸到肖飛,那是因為他了解肖飛目中無人的心态,所以他利用了肖飛排雷成功後的優越感,先送了他一個簡單的雷放松警惕,再跟上絕殺。
範勁教給燕破嶽的不僅僅是排雷的技術,更是學會欣賞他人的心态,哪怕是一些看似比自己弱的人,也總有一些長處技能是他行你不行的,所以後面燕破嶽才能讀懂連長嚴苛背後對自己的期待。這個局,是範勁破的,在為人師上,狗赢得毫無懸念。有些話範班長說三分藏七分,比如在他回答第一次殺人這個問題的時候,比如燕破嶽的PTSD他也焦急但卻沒有上趕着地去關心,看破不說破,把人為地雕琢掩蓋在大自然的規律之中,才是這位特勤連之狗的大智慧。
二、鐵漢亦柔情。——記李祥連長
這是一個從出場到退場都很感動我的角色,演員對角色的這種心口不一的矛盾感把握得很到位。
從燕破嶽自扮連長領跑的時候,李祥就是很看好燕破嶽的,此處對比指導員和班長那種嗤之以鼻的态度,連長是對着窗口沉默的,因為他看到了燕破嶽的野心,也同時看到了他的能力。連長是最早下結論“可是他沒看上我們”,他知道猛虎特勤連困不住燕破嶽,總有一天他會登上更大的舞台,而他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為這個輕狂的少年保駕護航,盡管是以一種惡人的姿态從他的生命中劃過。
李祥對燕破嶽是嚴苛的,可大可小的事他從來都是從嚴處理,他知道千裡之堤潰于蟻穴的道理,因為在意所以更加嚴格,但這些在燕破嶽眼裡都變成的找茬的存在。在上一章裡我就有說過,李祥的缺點是過于剛直,所以才有了“變态王”的綽号,明明是用心良苦,卻很難讓戰士們理解,甚至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李祥一眼就能看透燕破嶽想要什麼,因為他們都是孤獨的,将心比心才能換位思考。燕破嶽把自己關在廁所的時候,李祥對燕子講出了自己對變态王綽号的不滿,這是李祥在燕破嶽面前第一次露出作為“人”的脆弱,李祥也是孤獨的,作為一個訓練政策不被理解的連長,他為了帶出更好的兵不得不堅持在這條路上踽踽獨行,他有人性的關懷,但又不得不把這些柔情藏得滴水不漏,他和奮鬥的燕子一樣不能倒下,因為連隊需要這樣強勢的連長。燕破嶽與李祥共情了,所以他終于開了門,也是在這之後兩人間的默契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範勁是燕破嶽在特勤連的啟蒙,而李祥則是燕破嶽在特勤連最重要的導師。
把燕破嶽送進炊事班絕對是李祥的計劃,蕭雲傑是被連累的,李祥也不是想讓燕破嶽在炊事班學到什麼,他主要是想把燕破嶽送給範勁,因為連裡如果還有一個人能教導燕破嶽,那就隻能是範勁了,而我們的範班長也不負期望。
隧道救援是李祥第一次在觀衆面前顯露出人性的一面,他有一句很重要的台詞“作為燕破嶽的兄長”,這裡的措詞不是“長官”,因為在李祥的心中燕破嶽不是自己的兵,而是相見恨晚的兄弟,雖然隻是他單方面一廂情願的兄弟。所以轉業申請批下來後,他帶燕破嶽去了國界線,講了他的理想,講了戍邊初心的傳承,他終究是把自己掏心窩子的話講給了這位單箭頭的“兄弟”。此後,燕破嶽回歸特勤連一班,而特勤連的訓練再一次加強了難度,其實這是李祥的揠苗助長,他想在這有限的時間内把能教的都教給燕破嶽,這樣才能不留遺憾。燕破嶽最大的問題是不懂得惜命,這是熱血少年的通病,而燕破嶽的獨立性強能力強,更容易出現安全問題,這就是李祥最擔心的。隻有親身經曆才會懂得生命的重量,但往往到了那個時候已經覆水難收了,所以李祥選擇了更極端的給燕破嶽辦追悼會的方式,還刻意地用他的父親來刺激燕子,因為他留在連隊的時間不多了,隻能選擇下猛藥。其實追悼會對燕破嶽還是有影響的,從他最後沉默地不肯離開就能看出燕破嶽有在思考自己與父親的關系,隻不過這種對生命的反思很快就被新任務的到來沖淡了,卻又在班長負傷時再一次被強化。
第14集李祥作為連長的最後一天,是這個角色最高光的時刻,沒有太多的長篇大論,沒有那麼多煽情渲染,就是以男人最簡潔直率的方式,卻看得我哇哇哭。榮譽室是這個角色特寫刻畫最細緻的地方,是作為連長的信仰,是對連隊未來的希望,小心翼翼地關上門,是角色對這個地方的珍視,也是他将這片心底的寄托一點點封存。李祥的最後一次講話,第一段是氣宇軒昂的換屆交替,這是軍隊命令的傳達,但随後提到今天在一線沒在場的戰友開始,他的語氣就變柔和了,也是劇裡唯一一次訓話語氣柔和的地方,估計他的兵都是第一次感覺到連長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存在,他隻是希望每個戰友都平平安安,他隻是小小的希望如果再能回來他可以看到更多的榮譽,他囑咐張天揚要保護自己,他囑咐周子健要重視隊友(暗示與燕破嶽的矛盾),其實都是意有所指。我更喜歡燕破嶽最後拍着李祥的肩膀口不擇言的說出“你也不是特勤連的人”,終于,燕子也把李祥當兄弟了,單箭頭變成了雙箭頭
三、PTSD的老兵們。——艾千雪的作用
艾千雪到底有什麼用?其實她在這個地方最有用。燕破嶽最初不肯承認自己有PTSD這個事實,不肯面對就更不可能解決,所以這就是個死循環。燕破嶽會躲着以前的戰友,會斷絕與其他人的聯系,男人之間的事情總是會以男人的方式來解決,但也恰恰是男人間的這種直面矛盾的解決方式大大增加了燕破嶽的抵觸感,尤其是傷到了他的自尊,所以更導緻了他不願意與外界溝通。
艾千雪是女人,女人就可以不講道理的被優待,尤其是對燕破嶽這種雛子最為有效,看他後來單純地不想與郭笑笑動手也能證明這一點。如果是團長連長班長領着他去拜訪養老院,燕破嶽隻會當成上級的命令來看待,就像之前的一次次被懲罰被調度一樣,不管他是否願意他都必須無條件服從,但他心裡是完全抵觸的。艾千雪在燕破嶽面前少了長官的壓制力,也沒有戰友間的競争力,朋友的傾向更多,燕破嶽更容易放松心态,也會為了滿足女性的要求盡最大可能做出努力與妥協,所以當艾千雪再一次強勢讓燕破嶽面對自己有病這一事實後,燕破嶽通過與老兵的互動卸下了自己的心防,漸漸走出了内心的陰影。
四、張天揚的選擇
燕破嶽會記着張天揚一輩子,一次是水庫擋槍,一次是這次選拔的犧牲,燕破嶽這輩子都還不起這份情,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這個劇還有延伸性的拓展,燕破嶽從一線退下來後,張天揚的後半輩子估計燕破嶽都會一直照顧下去。
有人說燕破嶽這個地方還是以晉級為目的不顧班長的犧牲,這種說法顯然是不對的。還記得班長下令撤退的那次搶空投嗎,肖飛事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張天揚選擇了退讓,不是因為他面子薄,而是因為他不敢賭燕破嶽與肖飛火拼的後果,他最怕燕破嶽因此出局,他輸不起。後來燕破嶽和張天揚也說到了這件事,燕破嶽主張自己與對方火拼,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但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打算搏一搏,燕破嶽為什麼這麼堅持搶補給,其實也是因為班長受傷了,他一定要帶着班長通過選拔,就需要铤而走險。燕破嶽也提到他為什麼聽話撤退了,他說自己欠班長一條命,也發誓要聽班長指揮,燕破嶽是個多麼高傲的人啊,什麼連長團長都會剛一剛,教官也敢動手綁了,偏偏對班長的決定問都不問就服從,這還能說他心裡沒有班長麼?!
燕破嶽對班長的犧牲沒有激烈的反應,其實這個東西跟痛哭流涕是一樣的,不是哭得越大聲、情緒越激動就是同比例增幅的傷心,如果一個人傷心到深處是真的會麻木沉默的,因為不知道怎麼去表達宣洩情緒了。班長從決定犧牲自己的那一刻,燕破嶽就明白了班長的意思,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進獵豹,這樣才對得起班長的犧牲,他沒有什麼時間來給自己揮霍傷感,因為每放松一分,他們就離班長的夢想遠了一步。不過我覺得肖飛放冷槍後,燕破嶽的情緒太激動了,甚至比周子健都激動,我覺得還是受班長犧牲的影響,所以燕破嶽就直接破防了。
最後說說秦峰為什麼想要班長。一支隊伍的領導未必是全隊個人能力最強的,但一定是大局觀最好的,一定是處事絕對冷靜不焦躁的,一定是能辨别篩選出隊員們的最佳意見的,一定是能發揮每個隊員所長又能牽制住隊員聽話的。燕破嶽的個性多強啊,但班長能制得住他,班長也不是一味地讓燕破嶽聽自己的,有的決定他做主,大多數的決定隻要他覺得燕破嶽說得有道理就從谏如流。燕破嶽這種人适合做前鋒,班長絕對是個最佳輔助。其實班長也不是個人能力有多弱,他對決策的敏感度很高,而且一次在水庫救燕破嶽,選拔這次蕭雲傑差點墜樓也是他救的,還是有技術的。
PS:說說白龍挑釁郭笑笑的事,一個是狙擊手對上一山不容二虎,另外他應該瞧不起一直隐在暗處不露面的狙擊手,看他跟燕破嶽過招的那幾下就說明他近身搏擊也很強的,所以應該格外鄙視狙擊手逃避近距離作戰這種作風吧。不過他跟郭笑笑在外面打了那麼久,有放水的可能,畢竟是為了獵豹選新隊員,他覺得有戲的就算打不過自己也會給機會的,就比如放了燕破嶽那次。另外這個演員帶着面具好帥啊。還有秦峰肯定是想要燕破嶽的,這個下一章再細說。
五、空手套白狼。——秦峰(上篇)
我之前提到肖飛是“莽”,李祥是“剛”,那麼秦峰就是“詭”。秦峰在對待燕破嶽的态度上結合了李祥的剛硬,背地裡有有着範勁的靈活性,算是集虎狗之精華,所以李祥範勁是燕破嶽初入軍營的貴人,而秦峰則是燕破嶽的第二波貴人。
秦峰真的對燕破嶽不感興趣嗎?肯定不是。一個特戰隊的作戰領導專門跑到病房裡等一個新兵蘇醒,這正常嗎?!秦峰來看燕破嶽有兩個目的,其一,他想更了解燕破嶽的性格,其二,燕破嶽不聽指揮肯定是個大問題,他就是要借機敲打敲打他。秦峰說的所有話中最後一句最有分量,就是提醒燕破嶽蘇醒來沒有詢問戰友的情況,這句話其實是在誅心,秦峰就是要燃起燕破嶽對班長的愧疚,讓燕破嶽永遠記得是他的違規操作導緻的班長的受傷,讓他以後再想擅自行動的時候都記起這次違規的後果。燕破嶽不是不關心班長的死活,隻是接觸到獵豹的興奮感一下子讓他把其他的事情抛諸腦後,有野心是好事,但秦峰就是要打壓他對野心夢想的執念,就是要讓他學會用理性克制感性,秦峰故意把一個小心思刻意放大,最後誇大到上升到人品道德譴責的高度。
秦峰為什麼跟團長說他不要燕破嶽?其實這是欲擒故縱。他前腳說要讓團裡技術能力最優秀的隊員參加選拔,後腳說獵豹最重要的是團結,你家獵豹靠隊内團結打天下,那還強調招技術尖子個毛線啊?!所以說獵豹第一因素在團隊性,這話就是專門說給團長聽的嘛,潛台詞就是“你們家燕破嶽團隊性差,趕緊教育一下,才方便我們獵豹接收”,燕破嶽那麼強勢的野心秦峰心理能不清楚嗎,他早就料到特勤連困不住燕破嶽,也早就料到特勤連會重點培養燕破嶽。秦峰這是一種什麼心态呢,典型的想吃桃又懶得種桃樹,空手套白狼呗。
選拔賽的觀戰室裡,呂屠的有一句玩笑話很重要,就是“你看看他這些用詞,像不像他年輕的時候”,也就是說如果秦峰真的否定了燕破嶽,那麼其實就是在否定自己。秦峰一邊說着燕破嶽不配成為大魚,想淘汰他有的是辦法,一邊給搶物資車不違規挽尊,對呂屠的提問“燕破嶽一旦通過了選拔怎麼辦”含糊其辭。言外之意是什麼,就是燕破嶽現在隻是小魚苗,還不配成為大魚,但是有潛力成為大魚,絕對不能放過呗。秦峰沒有壓制燕破嶽利用規則bug圖便利,就是因為他本身也是這樣的人,獵豹需要這樣的破局者,但小聰明确實也是雙刃劍,還需要被嚴肅打磨。
秦峰為什麼說燕破嶽和肖飛一起出局?其實是因為他懶得跟肖飛解釋,殺隊友這事觸犯了秦峰的底線,所以不管肖飛怎麼擡杠都永遠不會有機會,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看不到任何希望。至于燕破嶽的事情,白龍都看好他做隊友了,秦峰的眼光還能不如白龍嗎。秦峰這麼做就是順水推舟給燕破嶽一個下馬威,燕破嶽太驕傲了,秦峰就是要殺殺他的銳氣,“你不是想進獵豹嗎,我偏偏不要你,真以為世界圍着你轉嗎,獵豹又不是離了你就解散了,你不給我老老實實的,就有多遠滾多遠”。燕破嶽如果因為這一次失敗就放棄了,那這種韌性與恒心也不配進獵豹,而想讓燕破嶽回來,複活的機會還不是秦峰找個借口的事麼。秦峰比李祥高明的地方在于他陰人的手段總是水到渠成,所以你會覺得時運不濟或自己有錯,但不會想到其實對方有在推波助瀾地找茬。
【未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