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想想,随便寫寫。看完後最大的感觸是“從浮木(電影産業)向泰坦尼克号(出版産業)發出對最後挽歌。”

在《穿普拉達的女王》中,時尚雜志已經形成了完整的商業閉環。在信息傳播渠道較為稀缺的時代,紙媒是品牌接觸高端受衆的唯一核心渠道。奢侈品甘願砸下巨額預算換取廣告版面。(我媽媽之前從事一些雜志廣告洽談,據說二十年前中國雜志廣告同樣也是可以開“天價”)

而在《穿普拉達的女王2》中。社交平台逐漸瓦解了傳統紙媒的權威,讀者習慣免費閱讀以及數字出版物,開始拒絕為傳統紙質出版物付費。米蘭達也在片中多次直言“内容薄到可以剔牙”。

片中出版物的興衰以及米蘭達命運的轉折,均和時代緊密接軌,是紙媒颠覆的直接映射。在首部作品中,米蘭達對權利來源于“行業話語權”,在當時“行業話語權”是刊物長期積累的公信力與權威性的體現。而在續作中,這種專業的權利逐漸消亡,米蘭達從行業标準的制定者淪為資本的執行者。在老合夥人去世後,新合夥人不懂時尚,無視專業。米蘭達的妥協,也是喪失話語權後的必然選擇。

這并不是單一雜志的悲劇,而是時代發展不可違抗的宿命。數字化時代的到來,改變了絕大部分人的生活方式和閱讀習慣。紙媒(也有電影)所代表的“慢、精,深”與碎片化閱讀(也有短劇)的短平快内容相背。這種時代性的沖突,注定了紙媒走向沒落。

或許理想主義長存,或許早已不再。紙媒的落寞,不是短暫的行業寒冬,而是一個媒介時代的終結,是紙質傳播文明被數字傳播文明取代的必然過程。我們惋惜紙媒的落幕,本質是惋惜那份堅守的理想、有溫度的文字,以及一個時代獨有的媒介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