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動物作為隐喻:①狐狸和卡密(鞋臭)一樣都有臭味,氣味成為他們不受歡迎的側面之一。②“狐步”指涉拳擊和雙人舞。作為雙人舞步,直接指向卡密和馬蒂奧波折的bromance,而被男子氣概代言人LBF等其他隊友戲谑“女朋友”的賈思敏更像是卡密渴望脫離“有毒的男子氣概”中看到的另一種生活的可能性,也是這對艱難的男性友誼的對照組。很快,身體貼近、情感濃烈的少年之“愛”被救命之恩壓倒、被這個超陽剛環境的歸尋反彈甚至恐同地絞殺(一方退學,盡管這段關系并非他們命運的直接原因),這便是片名“狐狸之舞”的雙人步法。③狐狸自身的隐喻至少有:被人類喂養卻又被處決的宿命、不合群者(卡密)的同類(卡密實力強勁,卻因本性感性而格格不入)、獵手與獵物的逆轉、兩個男孩私密關系的容器(投喂)、文化典故中的“狡黠靈動”、少年在不合群的體制中迂回閃躲的艱難姿态(就像他在拳擊場中一樣)。
除了狐狸的艱難生存與被獵殺(隐喻和實際意義上的)這條主線之外,還有一條副線是實力強勁的種子選手卡密因心因性疼痛無法拳擊,為了家暴的原生家庭的推搡、望子成龍的教練以及讓早就不滿又不服的隊友噤聲,他隻能在拳擊場上喃喃自語,“‘疼’都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這是哲學史上經典的“他者之心”問題,具體到本片,就是“我們能不能真正理解,或者最起碼共情他者的疼痛”。本片将這種心理創傷極端化為連醫療儀器都無法捕捉和确診,隻能靠卡密自己僞造病曆的療愈困境。那麼,卡密手臂上的那道傷疤,就正是這種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他者的現代症候的具象化。

